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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的結(jié)果告訴他,他的努力不值一提,就算做一粒塵埃,都粘不上陸翡然的鞋底。
什么愛人之間應(yīng)該交付信任,不要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他在陸翡然的眼里甚至不如一條叫“寶貝”的狗。
那么他也不會再交付信任出去。
……
周梓華很擔(dān)心陸翡然的狗,它爹跑了,它會不會被什么變態(tài)抓去泄憤啊?
外國人不是都很抵制吃伴侶動物嗎?應(yīng)該沒事吧……
周梓華在鷺園附近等了又等,扒著金屬大門看了又看,整座屋子都是熄燈的狀態(tài)。
但他很謹慎,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又等了一會,接近零點,確認安全,才輸入了大門密碼。
嘀的一聲后,周梓華邁入了大門,他剛踏入一秒,不遠處就傳來狗叫,似乎很不歡迎這個不速之客。
周梓華蹲下.身子,招呼小狗過來,道:“你就是陸寶貝吧,這個月你和我住了,你爸到法國去了,等他回來接你吧!”
小伯恩山的尾巴停止搖動,他從來沒見過周梓華,對他充滿了警惕。原地站著,喉嚨里發(fā)出奶狗的呼嚕警告,沒什么威懾力。
“你這小兔崽子,我是你叔叔!你是不是已經(jīng)認賊作父了!”
周梓華上前一步,把手伸向小伯恩山。
小狗退后幾步,叫了兩聲,往旁邊的拐角走過去。
啪嗒,周梓華聽見打火機的聲音,隨機一陣裹著薄荷香氣的煙草味飄來,他跪在地上,渾身僵住,緩緩抬頭,看見黑暗中一點煙的火光。
那支煙被夾在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間,周梓華立即收回視線,往后一栽,坐在地上。
蘭斯提起小伯恩山的后頸,把它提起來抱在懷里。
“我在他眼里是‘賊’嗎?”
他語調(diào)很平,周梓華卻覺得無比可怕,不敢抬高視線去看蘭斯的眼睛。
他抹了一把臉,心道,早知道不來了。
蘭斯說:“是我的疏忽,給了他逃跑的機會。你,以后也不用和他見面了。”
蘭斯漠然地抱著狗,從周梓華身邊走過。
周梓華渾身一激靈,努力調(diào)和化解矛盾:“沒有呢,他只是要出國散心,你別誤會了。”
“看來在我身邊,會讓他窒息。”蘭斯說著,把煙掐斷了,扔在周梓華身上。
“但是沒辦法,我離不開他。他喜歡法國是嗎?可以,出國更方便一些,以后都不用回來了。”
蘭斯拋下一句話,推門離開,背影顯得蕭索。
周梓華緊張萬分,掏出手機給陸翡然發(fā)消息打小報告,可他現(xiàn)在還沒有落地吧,根本看不了手機。
就算能看手機又怎么樣呢?
他老公跟鬼一樣跟過去了啊!
周梓華搖頭,緩了緩,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抬頭看見遠處餐桌上有一個兩層的蛋糕。
屋內(nèi)溫暖,蛋糕上的奶油在室溫下溶化了,變成黏糊的奶昔狀,流淌到了餐桌上。
兩小時后,陸翡然出現(xiàn)在香榭麗舍大道上,燈光璀璨,人頭攢動,他深呼吸,再吐出一口氣,把圍巾拉好,伸了一個懶腰。
現(xiàn)在是法國時間六點半,國內(nèi)已經(jīng)過了零點,而他還可以在巴黎感受一下跨年的氛圍。
他找了一家人流相對較少的餐廳,隨便點了一點吃的,刷卡付了錢,坐在餐廳門口等待時間流逝。
他的手機到現(xiàn)在都沒有開機,因為不敢。
他把自己拋進異國熱鬧的跨年夜氛圍中,挖著剛買的小蛋糕,剛吃一口,小臉皺成一團。
怎么能這么甜!
蛋糕被推向一邊,陸翡然無聊地開始找周圍的游客用英語交談,說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好不容易度過漫長的等待。
全場所有人倒計時結(jié)束后,煙花在高空炸開,明亮的光芒照亮他的臉,他露出一個十足輕松的笑容,自言自語道:
“生日快樂,陸翡然。”
零點過后的人群并未完全散去,但警察卻陸續(xù)離開了,青少年和偷渡客開始胡作非為,陸翡然轉(zhuǎn)身離開。
走了一段距離,陸翡然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錯了路,越走越偏,路邊有奇怪的人盯著他看。
深夜,獨身一人,長相精致的亞洲面孔,顯而易見的偏瘦的身材,像掉進狼群里的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