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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霽往后一仰,大喇喇地倒在榻上,一點規矩儀態也無。梅易低頭看過來,他就伸手抱住梅易的腰,把臉埋在人家后腰,耍賴,“哎呀,外人又看不見!”
梅易沒說什么,喝了牛乳,將碗遞給進來的明秀,低頭問李霽,“泡腳了嗎?”
“泡啦,”李霽拖著嗓子抱怨,“什么藥包啊,臭烘烘的?!?
“藥還有香的?”梅易說,“又沒要你喝?!?
李霽嫌棄,“哎呀!”
光是想想就要吐了!
梅易失笑,在榻旁漱了口,拍拍李霽的腦袋,“歇著吧。”
李霽撒嬌,“老師抱我。”
梅易不語,伸手抄過李霽的腋窩,李霽伸臂摟住他的脖子,用胸口貼著他的胸口,他便這樣把李霽抱了起來。
這是拿他當小孩子了嗎?李霽趴在梅易肩上思索,但梅易的懷抱太溫暖,每一次他都不愿拒絕。
被放平在床上的時候,李霽沒有松開手臂,他看著虛伏在身上的男人,對方也看著他,誰都沒有說話。
屋子里燒了炭,很暖和,在這樣寂靜的冬夜,兩個關系曖|昧不清的男人靜靜地對視,很容易滋生欲|望。
“老師好久沒親我了?!崩铎V蹭著梅易高挺的鼻尖,小聲說,“親一下。”
梅易鼻尖發癢,卻沒制止李霽小動物般地親昵,輕聲說:“不是抹了口脂?”
李霽嘟囔說:“嫌棄?。俊?
“沒有。”梅易想了想,他的東西沒有不好的,不會出現李霽吃了口脂就壞肚子的情況,于是碰了碰李霽微微撅起的嘴巴,貼唇道,“張開?!?
呼吸像羽毛,撓得李霽的嘴唇那一片癢呼呼的,他遲鈍地張開嘴唇,順從地放梅易進來。
梅易剛漱口,齒尖有冰涼的薄荷香,舌尖相碰,李霽免不了打了個激靈。
梅易有所察覺,抬手理了理李霽的鬢發,指尖繞著他的耳朵打轉了一圈,最后輕輕捏了下他的耳垂,以作安撫。
梅易的吻與想象中截然不同,半點不含蓄穩重,甚至比“梅易”還要強勢粗|暴,因為他不會迂回挑|逗,只會一味地侵入,似乎要舔到李霽的喉|嚨。
吻了多久李霽不知道,梅易在他要憋死過去那一瞬間才退出去。他淚光糊眼,懵懵地對著梅易喘|氣,身上的男人好像變重了,山一般壓著他。
口脂全融化了,和著兩人的氣息和津液滑入喉腔,李霽張著水淋淋的嘴巴,隨著起伏不定的呼吸,有清幽的梅花香氣不斷縈繞。
梅易安撫般地舔|掉他唇珠上的涎液,仿佛一記輕快的吻,“還好嗎?”
“……嗯,”李霽回答,聲音飄飄的,顫顫的,“老師好厲害?!?
梅易有幾息沉默。
隨后,他說:“我厲害,還是他厲害?”
李霽現下是十分智商只剩五分,稱不上蠢笨,但絕對不機靈,下意識地說:“你啊?!?
梅易輕笑。
“……”
李霽猛地蹬腿,從“山”底下撐坐起來,半是狐疑半是驚嚇地看著因為自己突然反應而嫌棄嘖聲的男人,后知后覺梅易不會問那種幼稚的問題。
“怎么一副見鬼的模樣,”梅易勾唇,“見到咱家,你不高興?”
什么神魂顛倒,李霽一下就醒了。
第34章 賭心
翌日日上三竿,明秀才進入里間喚李霽用午膳。
“殿下?”他撩開床帳,看見李霽平躺在被窩下,微微紅腫的雙眼凝視上方,一副神魂出竅的模樣,不禁放輕聲音,“殿下,該用膳了,今兒烤了您喜歡的大羊腿?!?
“大羊腿,”李霽幽幽地說,“我都被當成大羊腿啃了,還啃別的羊腿做什么?”
從后面進來的梅易聽見這句牢騷,說:“哪家羊腿似你這般,沒二兩肉的?”
李霽微笑,“但也不妨礙千歲爺啃得起勁啊?!?
他只記恨昨夜因為那句“你厲害啊”就被梅易掐著臉掐著腰掐著腳腕翻來覆去地吸吮啃咬,以至于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印子,而自己道心不堅年輕氣盛數次起立又被梅易充作好人幫著紓|解了數次,差點落得和花瑜一個下場,并不知曉自己說話時緋紅唇瓣開合,凄凄慘慘,泛著肉|欲的色澤。
梅易站在床邊欣賞自己的杰作,目光愈暗。
李霽有所覺察,立馬抬手捂住嘴巴,憤憤地瞪著梅易。
色|情狂!
大變|態!
梅易被李霽這副防賊的模樣逗笑,抱臂往床架上一靠,說:“瞪累了就起床下樓用膳,羊腿冷了就不好吃了,到時候又嘰嘰歪歪污蔑咱家虐待你?!?
李霽悶聲說:“你就是虐待摧殘我了!”
梅易笑了笑,雖沒說話,但李霽讀懂了,那意思估計是:再說一句就讓你試試真正的摧殘虐待!
李霽縮了縮脖子,審時度勢,靈活退縮,“你別守著我啊?!?
“恨不得叫他時時刻刻抱著你,卻不許咱家守著你,”梅易瞇眼,笑意不善,“殿下這是區別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