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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霽看著面色隱憂的金錯,又看向笑盈盈的梅易,喉結滾動。
啥、啥情況!
第23章 情郎
浮菱忐忑了一整夜。
半夜的時候,他隱約聽到里間有細碎的動靜,但金錯木頭似的杵在軟榻旁,全然沒有打瞌睡的意思,他也不能上去偷聽。現下金錯進去了,他立馬翻身下榻要跟進去,但剛走到屏風前便聽見里面傳來李霽的聲音。
“別進來。”
李霽和梅易對視,語氣冷靜,“我和梅相有事相商,你先出去。”
浮菱不疑有他,應聲折回。
梅易聽見李霽的稱呼,微微挑眉,一抬手,金錯便也跟著出去了。
“偶爾腦子抽筋,”梅易揶揄,“偶爾又心細如發。”
原著人物突然ooc了?梅易不裝了露出真面目了?雙重人格或者說古代話本里的一體雙魂……李霽原本猜測紛紛,但金錯面色隱憂,顯然是對梅易的狀況有所預料,這不是梅易第一次這樣,答案應該也偏向某種“癥狀”。
梅易的傳聞五花八門,這方面卻沒聽到半點風聲,必定是他有意保密。
得知梅易的秘密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李霽不想讓浮菱摻和。但梅易為何突然在他面前暴露這個秘密?故意嚇唬他?突然犯“病”控制不了?
“……你,”李霽猜不準,摁了摁鼓脹的太陽穴,謹慎地問,“昨夜那回是夢嗎?”
梅易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殿下的夢多姿多彩,咱家哪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回?”
李霽聽到梅易的自稱,嘴角抽了抽,好不習慣。
他睡覺的時候不喜歡穿襪子,赤|裸的腳在銀緞床面上蹭了蹭,仿佛在替主人表達某種猶豫、忐忑的情緒。
梅易垂眼端詳,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漂亮,那稍顯伶仃的腳踝合該被任何漂亮的環鏈繩扣……和他的手牢牢握住。
只是這時,圓潤的腳趾蜷了蜷,竟突然縮回狐裘下,不許他看了。
梅易不悅。
李霽覺得梅易的目光有些燙,卻不是灼熱,而是蜇人的陰火,落在人身上時并不會讓人覺得溫暖,自己的腳仿佛被摁在滾水里滾了一遭,皮都要掉下來。從沒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從前的梅易也不曾,他疏于應對,于是躲了。
保護好腳,李霽挑眼偷看梅易,聲音有點小,“就我親你那回。”
梅易似笑非笑。
李霽便懂了,不是夢。他咬了咬唇,心中有些煩惱,“你是我的老師嗎?”
若不是,他豈不是……不對,李霽突然回過味兒來,他只覬覦梅易的臉和權勢,又不是真心想和梅易談戀愛,談何背叛?
梅易問:“你的老師是誰?”
“梅易。梅易是我的老師。”李霽看著眼前這張同樣風華絕代卻好似和梅易判若兩人的臉,不知為何又想起那張被紅字鋪滿的答卷,“……梅易才是我的老師。”他補充。
梅易看著他,笑容未改,“我是梅易。”
李霽松了口氣,“那就好。”
“怎么?”梅易譏諷,“怕給你敬愛的老師戴綠帽?”
這個地方沒有“戴綠帽”這么時髦的說法,一般說“當王八”或者“當冤大頭”。李霽前日去上“早八”的時候和梅易蛐蛐了元三九被戴綠帽的事情,當時梅易還不恥下問了這詞的意思,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了。
“首先,你說了,你是梅易,所以不存在戴綠帽的說法。其次,”李霽跪坐起來,對梅易笑笑,“正經師生,不存在戴綠帽的前提。”
說著雙手撐床準備爬下床,但梅易那雙腿不僅很長,還很不禮貌,在他爬到床沿時突然抬起來,把他撇了回去。
李霽一屁股坐回床上,差點摔成仰倒的王八,當即抻脖挺胸,叉腰質問:“何意!”
“正經師生?”梅易比梅易斤斤計較,“正經師生,學生會邀請老師上|床、想親老師的嘴、抱著老師不松、對著老師的身子摸來摸去舍不得放手嗎?若非你沒了力氣,恐怕咱家的褲子都要被你脫了吧?”
說得他像個色|情狂!
李霽一面嘀咕一面打量梅易,從前覺得梅易笑容吝嗇,如今的梅易面上帶笑,卻仍讓他看不懂那皮囊下的深意。
“所以老師是想和我秋后算賬嗎?”
梅易思考,“唔?”
“我敢做敢認,但我是邀請而非強求,況且以老師的力氣,應該不會阻攔不了吧?所以,咱們之間沒有這筆賬,算不了。當然,”李霽爬到梅易面前,期待地說,“老師若想要個名分,自無不可。”
少年臉小,下巴俏,這樣湊過來仰視他時,眼睛比平時圓,有點像抱雪團子。梅易伸手撓李霽的下巴,意興闌珊,“你給我什么名分?”
李霽癢得縮了縮脖子,挑釁道:“我說了,我予取予求。”
梅易一把捏住李霽的臉,笑著說:“九皇子妃,行不行?”
李霽含糊地笑出了聲,高興地說:“紫要父皇點頭,窩八抬大轎、絲泥紅妝迎勞斯入府。”
梅易也笑,晃了晃李霽的臉,“記住你的話。”
甜言蜜語誰記得住?李霽乖乖點頭,“好。”
梅易松開手,施施然地下了榻,“來啊。”
金錯很快帶著兩個人進來,一個端著青釉折沿洗,一個端著擺放巾帕、瓷杯、牙粉等的盥洗托盤,梅易洗漱擦了手,便又進來兩個人替他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