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起身領路,郜嶼寧皺眉問他,“你怎么他了?”
楚齊彥摁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了頓,好心當作驢肝肺,也沒好氣地說,“我還能故意欺負一個小孩兒,斷你晉升之路還是怎么著?”
門正好被推開,林緬聞聲轉了過來,側坐在病床上,因為腿上大面積擦傷,褲子被剪得七零八落,亂七八糟的,露出的皮膚已經上了藥,傷口被紗布包扎好。
郜嶼寧轉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楚齊彥,沉默著,但像是在質問。
楚齊彥被盯得心里發毛,“真不關我的事,沖突性強的運動難免會受傷,更何況是棒球,這很正常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本來就只是規則示范而已,所以他們都沒有帶全護具,楚齊彥也沒想到他們能拿出這種不要命的架勢。而且在上場之前,楚齊彥確實再三強調過安全事項。
“哥。”
郜嶼寧眼神要剜不剜地從楚齊彥身上收回,才看向林緬,往前走了兩步到林緬面前。
他的視線在林緬額角舊傷的位置停頓住,林緬有些心虛地抬手理了理頭發,把額角的位置蓋住。
郜嶼寧語氣不溫柔,也不關切,平淡地問,“能走路嗎?”
林緬抿著嘴唇點頭,皮外傷看著駭人但其實并不嚴重,包扎完后不會和衣物摩擦,自然也不痛了。
“走吧哥。”林緬走到郜嶼寧身邊,抓了抓他的衣角,兩人朝門外走去。
經過楚齊彥時,林緬不情不愿地喊了句,“老師再見。”又從漂亮校醫手里接過藥膏和碘酒的袋子,“謝謝老師。”又很乖巧地趕了郜嶼寧。
郜嶼寧始終沒給楚齊彥一個好臉色看,淡淡說了句,“走了。”
走出校醫室,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郜嶼寧沒有放慢腳步等林緬,林緬一跛一跛地跟上去,走快了扯到傷口還是有點疼。
被剪得東一個大洞西一個大洞的褲子隨著他走路,蕩來蕩去,加上他一瘸一拐,看上去又滑稽又可憐。
“哥,你慢點。”林緬感覺到郜嶼寧心情不悅,他輕聲說。
郜嶼寧沒有理會,走到車邊,打開后座的門,林緬識相地鉆了進去。
兩人一起坐進后座,林緬打破沉默,還為楚齊彥開脫起來,“其實,也不怪楚老師…”
郜嶼寧手里拿著藥膏,剛剛擰開,還沒擠出白色的膏體,他面無表情地看向林緬,“說他沒說你是吧?”
帶著微微暖調的車頂燈掃了下來,林緬額角那個像小火焰形狀的疤若隱若現。
“腦袋上的疤怎么來的,你不記得了?”
作者有話說:
第27章
郜嶼寧和林緬的關系不是一開始就這么好的, 甚至比普通還要再差一點。林佑勤剛把這個小兒子的事兒推給他時,他心里一百個不樂意。
但林佑勤算是他的貴人。郜嶼寧上大學時候,母親剛去世, 他不想要郜青山的錢。林佑勤做慈善為優等貧困生設立的獎學金,覆蓋了他讀大學時的所有經費。
畢業后,郜嶼寧順理成章進入擎尤時只是一個初級助理, 也成為一個小屁孩的保姆。
他記得第一次去學校看到十四歲的林緬,像頭滿臉寫著不服氣的小牛, 嘴角和眼角都帶著打架的傷, 被老師批評在門口罰站。
同學問他這是誰?
郜嶼寧準備如實回答時, 林緬掃了他一眼, 不情不愿地說,“我哥。”
郜嶼寧想起了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并不相熟的弟弟,煩人、聒噪、頑皮、恃寵而驕…此時他想的還是活該林佑勤會把同等惡劣的林緬像爛攤子一樣推給外人。
此后的一段時間,郜嶼寧為他送作業、補功課,參加家長會, 也從沒對他掩飾過自己的不耐煩…
沒有娘又沒爹管的林緬在每次看到郜嶼寧之后總會別扭地問一句“我爸呢?”郜嶼寧一開始會隨便用工作搪塞一下,之后漸漸明白林緬捅婁子只是想要他爸關心一下, 連郜嶼寧都被問得心虛起來。
郜嶼寧逐漸明白林緬那句“我哥”是什么意思, 別人打架都有家長來撐腰, 而林緬只能看到他爸的助理, 顯得爹不疼娘不愛的多可憐。
郜嶼寧全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濫的大善人,人家小少爺再不濟還有億萬家產能揮霍, 在偌大的江市連套房都沒有的郜嶼寧閑得慌才會去心疼他。
直到初三那年, 也是林緬鬧得最過分的一年, 三天兩頭地頂撞老師、惹事逃課。
有一天晚自習,幾個棒球課上被林緬搶了風頭的男生找他約架, 林緬正好中二病犯了沒處發病,逞孤膽英雄一個人赴約。結果對方下手沒輕沒重,揮起棒球棍直接給他開了瓢,見他流了一臉血嚇得把人丟下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