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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沉默了兩秒,“你錄取通知書是寄到我這的。”
“我知道…過兩天叫張叔來拿。”林緬拿遠(yuǎn)了手機輕咳了兩聲,但是說話還是不可避免地帶著厚重的鼻音。
“生病了?上午還好好的。”郜嶼寧問。
林緬揉了揉鼻子,“沒有,剛睡醒。”
“不麻煩他了,我給你送過來。”郜嶼寧問不出所以然,不如直接來看一眼,繼續(xù)說。
林緬打斷了他,語氣有些不耐煩,“都說了不用了。”他下意識地拒絕,害怕面對郜嶼寧就和害怕面對自己的羞恥心一樣。
兩邊都陷入片刻的沉默。
林緬用被角磨著手心,蹭掉沁出來的汗,掌心發(fā)癢,聽著電話里傳出來的電流聲,又痛苦又緊張。
郜嶼寧打破安靜,哼笑了一聲,“林緬,我現(xiàn)在有點看不懂,你是又在撒嬌還是認(rèn)真的了。”
林緬干澀的嘴唇上的死皮就要被咬出血了,他嘗到一點點腥甜,忍著痛,低聲說,“是認(rèn)真的。”
不等對面說話。
他又繼續(xù)口是心非地補充,“我也想當(dāng)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說完后他的心臟開始往下墜。
對面停頓了一下,聲音短促有力,“好。”
緊接著郜嶼寧干脆地掛掉了電話。
聽筒里只剩下忙音,一聲一聲踩在他的胸口,彌漫開一片鈍痛。
林緬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自暴自棄地把手機摔了出去,摔在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高燒之后身上的黏膩讓他心情更低落和煩躁,他起了床,一路邊走進浴室邊脫掉衣物準(zhǔn)備沖澡。
但在經(jīng)過大落地鏡時卻定住了,亮色帶著淡淡黃暈和溫度的燈光照在他身上,他第一次清醒且一目了然地在自己身上看見愛欲的痕跡,像邁不動腿一樣愣住。
胸口連著腹部都布滿了紅痕,或深或淺,他轉(zhuǎn)過身,看見后腰、屁股和大腿上染上了大片的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明顯,已經(jīng)忘記是掐出來的還是怎么來的,輕輕摁上去還有些痛。
后背上的痕跡更甚,肩膀還有肩胛骨上也被蹭破了皮,不疼,但泛著紅很顯眼,尾骨上的牙印也意外的清晰。
這段時間郜嶼寧陪著他,已經(jīng)練出一層恰到好處的薄肌。他呼吸不自覺地加快,臉熱起來,覺得自己每一塊肌肉都是因為郜嶼寧而長的。
他沮喪又矛盾地心想,要是每一塊皮膚上的印記能永遠(yuǎn)保存下來就好了,這就和直接寫上了郜嶼寧的署名無異。
可是現(xiàn)在他覺得這些都是他偷來的。
作者有話說:
第21章
吳姨從郜嶼寧手中接過林緬還未拆封的錄取通知書。
視線在郜嶼寧臉上劃過, 依舊是滴水不漏的神情,微微帶著疲態(tài),頸側(cè)還貼了兩個比膚色要暗一些的創(chuàng)可貼。
“小緬在樓上, 郜助您等一下,我把他叫下來。”
郜嶼寧扯了扯嘴角,“不用了, 吳姨。我正好要去辦事兒,順路送過來的。”
吳姨哀嘆了一口氣, 很明顯兩人又鬧別扭了, 最近兩個人鬧不愉快的頻率有點高, 還能看得出不是小事兒。
“小緬是不是又在跟您鬧脾氣了?”吳姨有些心疼地說, “那天,他回家發(fā)了場高燒,昏迷著又哭又鬧的…小緬這個孩子,脾氣是大了一點,但是其實很懂事…”
郜嶼寧頓了一下, “他發(fā)燒了?”
從郜嶼寧臉上捕捉到一絲緊張和詫異,吳姨繼續(xù)說, “您別擔(dān)心, 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我就是想說, 他要是哪里惹您不開心了, 您好好說,他都能懂的…”
郜嶼寧松開抿直的嘴唇, 重新笑了笑, “明白, 您放心吧,他沒鬧脾氣。”
說著就準(zhǔn)備上車離開。
“進去坐會吧?”吳姨問。
“不了。”郜嶼寧體面地微微頷首。
把人送走之后, 吳姨去樓上給林緬送信封。
敲了好幾下門,林緬才應(yīng)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