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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大哥這樣說,柯世易在放下心來的同時卻又有一點莫名的失落感,他正被自己這種怪異的情緒弄得有些心情不寧,卻聽柯世善接著道:“原政清的那個兒子早晚要出事,你離他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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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陸時將永峰礦區接手后,整個礦區在陳保元的調度下運營蒸蒸日上,利潤額不久就超越了原本在他名下的另外三個礦區。就在整個礦區的運營進入正軌的時候,一份文件的下達卻將陳保元整個人都打懵了。
當年9月10日永峰礦區的采礦證到期,但整個礦區的開采量還不到一半。同年2月,礦區向西部區國土資源局提交采礦權延續申請,在接到延續申請的同時,國土資源局委托某地質環境咨詢有限公司對永峰礦區原采礦證核批儲量進行核查、評估。經過勘查,礦區仍保有原采礦證核批可采儲量。
于是,在相關部門均沒有原則性反饋意見的同時,國土資源局批示了‘擬同意礦區延續采礦權’。在呈批表上,擬辦意見則為‘建議按法定程序辦理’,主管領導批示‘同意’。
在得到小道消息后,陳保元滿以為會順利得到延續,于是又繼續大筆投資先進的設備進場。然而在同年5月,情況卻急轉直下,在永峰礦區將全部延續手續辦齊,提交審批時,主管領導卻沒有簽字,并且在采礦證到期后一個月后,作出礦區須招拍掛的決定。
接手礦區的費用加上前期的資金投入是一筆不菲的費用,如果礦區一旦按照文件上所指示的進行招標而轉入其他人手中的話,那么上億的巨額投資都要打水漂。陳保元得到消息后立刻到相關部門咨詢拜訪。接待他的是主管馮梁長,馮梁長的年紀不大,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見到他時表現得十分親切。
“來,請坐。”
待陳保元將來意和他說明之后,馮梁長沉默片刻,才開口道:“您反應的這件事我是知道的,不過永峰礦場的采礦權屬于有限自然資源開發利用許可,應通過招標、拍賣的方式作出許可決定。”
陳保元那張有著明顯風霜痕跡的臉上堆滿笑容:“您說的是,只是國土局沒有在采礦證到期前作出是否延續的決定,通常這種情況下都應該當做同意延期的啊。”
馮梁長笑了笑,吩咐秘書給陳保元端沏上一杯茶來:“話是這樣說沒錯,只是之所以事隔這么久才作出終止申請的決定,是因為你們同之前的礦主簽訂的是一份包含新增儲量的新合同,進行這種稀有新增儲量的勘探、分析,花費的時間很長,所以才會延期處理你們的申請文件。”
聽到他這樣講,陳保元心里頓時一涼,從前經手的礦區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含有新增儲量的情況,哪里就用得著這么長的時間去勘探呢?顯然這是有人在設套讓他們鉆了。
見陳保元沉默下來,馮梁長一臉溫和地寬慰他道:“您也不用太著急,據我所知您和原礦主簽訂的協議里,林場的合同已經延伸至十年之后,一般情況下礦場和林場的承包人會一致的。”他朝陳保元看去一眼,又添了一句:“您盡管放心,我們作決策憑的都是法律法規的。”
聽到他的話,陳保元的神色卻沒有變得輕松,延續申請一天不批下來,礦區的經營就要一直擱置下去。一方面礦區的設備不斷折舊損耗會耗費大量資金,另一方面因為礦區不能進行開采,礦區的工人們與礦區又有合約在身,礦區需要先行賠付大筆工資,以免引發*。如果因為延續問題停工個一年半載的,那么損失可就慘重了。
所以從馮梁長那里離開后,陳保元的情緒一直很低落,他考慮半天,還是給原陸時去電話,將礦區的事情和他詳細說了一遍。
原陸時拿著電話沉默一會,慢慢開口道:“爸,您不要著急,我會想辦法。”他想了想,問:“礦區最近有和什么人發生過沖突嗎?”
“沒有啊,一直都經營得挺好的,該打點的也都打點過了。”陳保元撓了撓頭:“小時啊,不瞞你說我也覺得這件事蹊蹺著呢,看著像是有什么人在故意整咱們的。只是我不明白,就算你不是原家人,還有司柏這層關系在這里擺著呢,有誰會這樣明目張膽地來招惹我們呢?”
原陸時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盯著遠處不斷起伏的山脈:“他們未必會真的將礦區的采礦權交給別人,無非是想就這么拖著,能拖多久拖多久,從而讓我們損失慘重罷了。”
陳保元梗了一下:“那你知道是誰要這么做嗎?”
“雖然不能完全肯定,但也差不多,”原陸時一邊轉身朝書房的方向走去,一邊對陳保元道:“這件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原陸時將電話掛斷后,將書房的電腦打開,打開網頁后登陸某個界面,將里面剛收到的兩封郵件點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半晌,摸起手邊的電話撥出個號碼:“喂,大哥嗎?我有點事情想要麻煩你。”
等通完這通電話,原陸時將電腦關閉,晃蕩著到隔壁浴室里沖了個澡。等他從浴室出來之后,發現時間還早,他覺得有些無聊,便拿起車鑰匙朝樓下走去。
他驅車去了一家平日不常去的會館,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他將鑰匙遞給走上前來的侍者之后,朝會館里走去。
原陸時到吧臺點了杯酒,屈腿坐在吧臺邊小口地酌飲著,眼光無意識地朝混亂的舞池里看去。他的臉上有一點很淡的寂寥神色,被熱鬧的氣氛渲染得越發孤寂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