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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手背上的地方最干凈,沒有沾染其他的氣息。
羞辱和難堪還是籠罩了他, 他想到了鎖骨下的印記,心里一驚, 生怕留下什么洗不掉的痕跡。
“這是什么?”
他抓住男人的手,也顧不上這樣會多奇怪, 甚至正中不懷好意的人的下懷。
他把對方帶著手套的手, 放在自己的鎖骨偏下的位置——
“告訴我,這里有什么?”
出乎意料,那人竟然稍微掙了掙, 好像老實人的不好意思般, 只是那抵抗的力氣微乎其微, 和他本來的力氣比,不值一提。
最后, 還是覆蓋上那團、富有生命力的、神圣的領域。
只是克制著不把五指收攏,就已經花費了他的很大力氣,于是, 阿納托利自然忽略了江昭生的那個問題。
【好漂亮】
【顏色......】
【軟綿綿】
【天生契合我的】
阿納托利美滋滋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圖,享受著大美人白送的美食,完全沒有意識到江昭生的胸口起伏為什么這么劇烈。
江昭生心悸不已——難道我身上、真的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
剛入行的時候,江昭生見過不少身上紋著大片圖案的人,他在心里沒少吐槽那些張牙舞爪的花臂太過俗氣。當然,也有冷淡簡約的、甚至是帶有曖昧暗示的sexy風格刺青。
秦屹川那種傻狗自然不屑于干紋身這種在他看來婆婆媽媽的事,不過江昭生看他那副德性——總覺得像是談了初戀就會熱血上頭把對方名字紋在胸口表忠心的類型。
想到那場景,他忍不住嗤笑出聲。一旁的沈啟明注意到他的好奇,挽起袖子問:“昭昭,你想要嗎?”
江昭生承認,確實有幾個圖案讓他心生搖曳——比方說,一枚被蛇緊緊纏繞的蘋果,大小不過一寸,蛇的尖牙精準刺入完美果實的畫面,充滿禁忌的沖擊力。
他指著那個圖案問沈啟明:“這個是紋在哪里的?”
沈啟明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良久,關掉了手中刺青槍的電源。他拿起那枚印花薄片,走過來。
那時候的江昭生還很天真,懶惰和依賴讓他習慣性地棲息在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男人羽翼之下。在他眼里,沈啟明如同父兄,自然不會做出真正傷害他的事。
“這,這里。”
黑襯衫被男人戴著薄手套的手指掀起一角,還沾染著些許墨跡的指尖點在他腹股溝附近的位置,力道有些重。江昭生像是被燙到一樣彈開幾步,臉上并非害羞,而是全然的嫌棄:“好臟啊。”
只見排列整齊的腹肌側邊,赫然留下兩道黢黑的指印,如同潔白新雪地上突兀倒伏的枯樹般刺眼。
沈啟明對外總是不茍言笑、冷面閻王的形象,卻獨獨喜歡私下逗弄他。江昭生有時都分不清他們兩人之間誰才是更年長的那一個。
他使勁擦了擦那片皮膚,搓出大片紅痕,卻發現墨印頑固未掉,只好沮喪地放下衣擺,坐回工作臺邊,悠閑地宣布:“你把我衣服弄臟了......總得給我洗吧?”
“嗯。”沈啟明背對著他,面對著一整墻的紋身圖案展板,也不知在找什么。
“——手洗襯衫可以有效保護面料,避免變形和褶皺,延長使用壽命......”江昭生照本宣科般地補充,尾音拖長,“怎么辦,我還挺喜歡這件襯衫的。”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你給我親手搓衣服去。
“好。”
讓沈啟明親手洗衣服——這說出去恐怕十個認識他的人里有九個會覺得瘋了。但如果加上前提:“給江昭生洗”這個限定詞,十個里有十個覺得理所當然。
而當時的江昭生,只將沈啟明這份縱容視作父愛如山,長期浸.泡在這種無所不能的庇護里,他讀不出那些細致周到背后欲說還休的曖.昧,只顧享受著無處不在的刺激和樂趣,以及那份永遠有人兜底的安心。
“這個是一次性的,你可以試試。”
沈啟明遞給他一個輕薄的轉印薄膜。該說不說,他這位老大的審美偶爾還是在線的......比如手中這個圖案。
荊棘與玫瑰交織成一道半弧,雖然花朵常被視為女性象征,但江昭生并不介意,只覺得那蜿蜒帶刺的線條與綻放的脆弱結合得極具沖擊力。
“......這個是印在耳后的。”
于是他讓沈啟明幫他印上了。只是之后幾天都不得清靜——
“江哥......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一個同伴欲言又止。
江昭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扭過頭才發覺對方眼神都直了。
“......什么?”
胃里火辣辣的,腦袋也有些昏沉,青年面若桃花,唇上沾著殘酒,剛剛仰頭時,鬢角碎發滑落,那朵暗紅色的玫瑰便自他白得晃眼的皮膚間悄然浮現,妖異又純潔。
“江昭生,我......真不是給。”同伴喃喃道。
江昭生沒好氣地踢了他凳子一腳,那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聽我說,你真別留著這個了......真要命啊。”
留個紋身跟他有什么關系?江昭生不爽地睨了過去。
“......你看過《回家的誘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