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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s......”
犯賤的人被一腳蹭到門口,江昭生并沒用力,畢竟是常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但也夠對方齜牙咧嘴一番。
沒想到那人都蹲在酒吧門口了,還緊緊捂著臉,鵪鶉似的蜷縮著。
江昭生以為真給他踢壞了,皺眉道:“我不踹人臉。”
對方放下格擋的手,嘴角古怪地抽搐著,竟然......是在拼命憋笑?
江昭生一時愕然。
難道真有人癖好獨特到這種地步?
不過那晚他無意間向沈啟明吐槽了這件事后,就再也沒見過那人出現在眼前。江昭生身邊從不缺獻殷勤的人,自然很快將這件小事拋諸腦后。
——原來一切都有那個老東西早有預謀的影子。
如此長久的耐心布局,自然讓沈啟明在日后將這份對江昭生的“寵愛”變本加厲地連本帶利收回。
在情濃時的床榻上,男人甚至用軟尺在江昭生腿上細致地繞了一圈,記錄下精確長度。
那時的江昭生被馴化得只剩些許殘存理智,脾氣也被徹底泡軟,腦子里幾乎只剩下沈啟明的影子,哪怕是厭煩居多。他還在猜測那人是不是又打算親手做幾個腿環......
好像自己之前每一次用來藏刀和匕首的腿環,總會在幾天內不翼而飛來著?
他再一次猜錯了...高估了對方的底線。
答案是,沈啟明是打算給他定制一個、效果持久近乎永久的刺青紋身貼。
同樣是玫瑰元素......但這次沒有花,因為“嬌美”的花正在他的催熟下緩緩綻放。一圈光禿禿的荊棘環纏繞在單側大腿,首尾相連,完美契合沈啟明測量出的數據,找不到一絲拼貼痕跡。邊緣銳利,色澤啞光深沉,仿佛奇幻故事里,邪惡詛咒銘刻于“公主”身上的墮落印記。
“怕你一時接受不了,所以用了這種,很漂亮。”
揭開轉印膜,用水濕敷過后,沈啟明俯下山岳般健碩的身軀,在那圈“荊棘環”上印下灼熱一吻……
至此,只要他曲起腿或做出某些動作,那一圈細細的黑色荊棘便格外引人遐想。當然,外出時,它總是被妥帖地隱藏在裙擺或長褲之下。
剛印上那天,江昭生被迫從鏡子里看著這一切,靈魂幾乎要驚悸出竅——鏡中人穿著前短后長的潔白婚紗裙,手臂被高高吊.起,圣潔的婚紗白與久不見天日的蒼白肌膚交織,宛如某個獻祭的場景。
沈啟明就像一個親吻神像的虔誠信徒——唯有那雙筆直長腿上那一圈刺目的黑,昭示著這位“信徒”對他的“神明”究竟做了什么。
——
從那以后,江昭生便極度厭惡刺青,厭惡任何人在他身上留下難以祛除的印記。不管是聞錚的手銬留下的紅痕,還是商宴試圖強加的烙印,他都不急,因為他深知自己的能力,想要報復,總有得是時間和機會。
如果這次也一樣......絕對、絕對不能一樣!
江昭生深知自己骨子里藏著極端——從沈啟明的掌控中解脫后,他許多事都看開了。若生活順遂自是好事,即便突發變故墜入泥潭,譬如遭遇商宴和聞錚,被迫做盡厭惡之事,所有這些磨難都不足以讓他真正一蹶不振。
底線曾被拉至極低、甚至曾想過一了百了的人,一旦抓住一絲希望,對倒霉的承受力便會變得異乎尋常的強。
唯獨有一件事,他絕不能接受......他絕不能接受重蹈覆轍,再度變回那個只能依附他人、被刻印標記的所有物。
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金屬印章冰冷的觸感,江昭生小口地喘著氣,一側臉頰黏著幾縷被汗浸濕的蜿蜒發絲。
一陣白光過后,他松開了手,臉上迷茫了一瞬,好像有個看不見的容器,悄悄地溢滿了,沖破了平時建筑的外衣。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冷靜、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他不再是那個游刃有余的人,只是一個在絕對力量和掌控下,連掙扎都顯得徒勞無助的受害者。
“嗚......滾開!滾開啊!”他終于崩潰地哭喊出來,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給我說話!”
江昭生試圖用被松開的手去推拒、去抓撓,但軟綿綿的力道落在對方堅實的胸膛上,就像蚍蜉撼樹。反而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單手鉗制住雙腕,按在了頭頂上方。這個姿勢讓他更加無處遁形,像被抓住的小貓小狗一般,毫無對抗的氣勢。
“混蛋......人渣......變態......”
他語無倫次地咒罵著,淚水早已浸透蒙眼布,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帶著些刺癢:
“殺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不然......我一定要殺了你。”
預期的更猛烈的壓制卻沒有來臨。
他身上的人動作似乎停頓了一下。
那令人窒息的浪潮暫歇了。只剩下江昭生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無法抑制的哽咽啜泣聲在房間里回響。
他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噴在他的額頭上,依舊灼熱,但節奏似乎變了。然后,那只一直帶著戰術手套、沾染了各種氣息的手,松開了對他的鉗制。
江昭生立刻側過身,蜷縮起來,像受傷的小獸般試圖保護自己,肩胛骨凸起,長發在背后蜿蜒成一道道黑色的靜謐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