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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錚一開口就有些后悔,他們似乎不應該這么……打招呼,江昭生白皙的手指穿過后頸,把壓在大衣下的頭發(fā)撩到背后,隨后才慢慢回頭。
看見那雙玻璃般通透的藍眼睛,聞錚有些心猿意馬,走到他身邊坐下,自然地抓起對方手腕說:
“你別擔心,商宴是嚇唬你的,你就在這里澆澆花,看看風景就好,不會有他說的那些...來找你。”
聞錚看著江昭生湖藍色眼眸中一閃而過的脆弱,心臟像被貓爪子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江昭生想要抽離又放棄的微弱力道,這和他記憶里那個在酒店里即使被壓制也眼神冰冷的男人截然不同。是商宴的威脅嚇到他了?還是這里全是alpha的陌生環(huán)境讓他不安?
“怎么了?”聞錚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握著手腕的力道也松了松,拇指指腹在那片白皙皮膚上摩挲了一下,“真被那混蛋嚇著了?嘖,他就是個神經(jīng)病,我說了,沒人敢真來找你麻煩。”
江昭生發(fā)現(xiàn),年輕人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可靠,甚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在他看來,聞錚和商宴似乎相反。
自己的順從被當做依賴,這一點極大地滿足了聞錚身為alpha的保護欲。
江昭生垂下眼簾,任由聞錚粗糙的手指在自己手腕內(nèi)側(cè)的皮膚上流連,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更被動無害。
“我…不是怕,”他頓了頓,斟酌詞句,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才抬起眼,那雙湖藍色的眼睛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薄氣,清晰地映著聞錚的身影,“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聞錚被他看得心頭一熱,身體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幾分,屬于alpha的氣息更加濃郁地包裹過來。
江昭生微微偏開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視線落在被聞錚握著的手腕上,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呼吸聲蓋過:
“我不明白…你們。”
仿佛鼓起很大勇氣,才重新看向聞錚。
“商宴他…似乎對我有很深的成見,好像我做過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而你…” 他微微抿了抿唇,“你好像又不太一樣。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示弱的關(guān)鍵一擊來了。
江昭生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極低,將商宴的針對歸結(jié)為“成見”甚至“誤會”。
精準地將問題拋給聞錚——“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樣的人?”
這不僅是在試探聞錚對自己的看法,更是在誘導聞錚評價自己,在評價中,可能透露出商宴是否向他灌輸過關(guān)于自己“過去”的信息。
江昭生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困惑不安的社會弱者,將判斷權(quán)交給聞錚,這一點極大地滿足了聞錚的表現(xiàn)欲和保護欲。
果然,聞錚被這直白又帶著依賴的詢問擊中了。
“你就是你,”聞錚立刻回答,抓住他手腕的手指緊了緊,似乎想通過動作傳遞安全感,“商宴那家伙腦子有病,看誰都像有陰謀。他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什么過去不過去的,我才不在乎。”
關(guān)鍵信息——果然,商宴跟聞錚提過,他一定向同伙暗示過,我的過去有問題。
不過,江昭生篤定,商宴肯定沒有細說,不然聞錚不可能把特工當個漂亮玩.物,握著手腕的力道都小心控制著,擔心捏的太重。
江昭生心中了然,計劃著處理兩人的辦法,臉上卻浮現(xiàn)出無可挑剔的、釋然的苦笑。
他微微低下頭,恰好避開了聞錚伸過來想碰他頭發(fā)的手:
“謝謝,聽你這么說…我心里好受多了。”
示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確認了商宴曾對聞錚提及“過去”,并且聞錚對此的態(tài)度是毫不在意甚至嗤之以鼻的。這為他利用聞錚這個“不穩(wěn)定因素”提供了基礎(chǔ)。
隨后,江昭生試探性地主動回握了聞錚的手,詢問過后,為了避免聞錚察覺什么,是時候安撫一下被撩撥得有些躁動的年輕alpha了。
江昭生抬起眼,湖藍色的眸子恢復了冷靜:“這里剛收拾好,還有些亂。你先回去吧,晚點…我再聯(lián)系你?”
沒想到聞錚在臨別前,欠身在他額角輕輕吻了一下。
“好。”
alpha青年灼熱的唇.瓣印在微涼的皮膚上,帶著得逞的滿足。那觸感像烙鐵般鮮明,甚至讓江昭生鬢角細微的絨毛都微微炸起。
聞錚的氣息隨著關(guān)門聲消失在門外。
江昭生臉上那副溫和釋然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他立刻抬手,用袖口狠狠擦拭被聞錚吻過的額角皮膚。
“...瘋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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