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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生選擇沉默,以最脆弱的姿態作為盔甲。
商宴眼底的玩味更濃。他不打算追問,他要的就是這份懸而未決的驚疑,像一根無形的線,只要纏繞住獵物的心臟就可以。
“對了,我們學校那個‘心靈花園’關了,”商宴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現在需要一位經驗豐富、特別能‘撫慰’人心的咨詢師。”
“尤其是那些…不太安分的alpha同學。你知道的,青春期的alpha,信息素躁動起來,總需要有人…‘開解’一下。”
“我相信江叔叔閱歷這么豐富,最懂得怎么‘安撫’人,再合適不過了,不是嗎?”
“我拒絕,”江昭生閉著眼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疲憊,“我這張臉……看久了總會膩的。你們換個消遣吧。”
這張臉,我看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妖精似的。商宴心想。
“膩?”指尖惡意地按了按他唇上的傷口,“我看是……怎么看都看不夠才對。”
商宴的手順著江昭生的下頜線滑到喉結,逗貓一樣撓了撓那塊敏.感的地方:
“別急著拒絕,想想江晚。她最近在準備那個很重要的國際學生交流項目選拔吧?”
湖藍色的眼眸睜開,有那么一瞬間,商宴以為他就要暴起割斷自己的喉嚨。
雖然短暫,但那瞬間瞳孔的收縮,沒能逃過商宴的眼睛。
“一個穩定的、體面的校內工作,對于學生家長的背景審核…多多少少會有點正面影響,你說呢,江叔叔?”商宴的語氣循循善誘,仿佛在為他著想,“咨詢師,咨詢師……總比‘無業游民’或者什么查無此人的‘自由職業者’,聽起來要可靠得多,你說是嗎?”
他果然調查過我。江昭生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
商宴滿意地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微皺的襯衫,目光掃過床上那團蜷縮的身影和鋪散的墨色長發。
“江昭生,”他忽然開口,“這名字……真的是你的嗎?”
床上的身影蜷縮,長發凌亂地鋪散,商宴勾起嘴角,可惜的同時,心里更有興趣了,不承認?沒關系,他有時間和精力剝開男人的偽裝。
“好好休息,”商宴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一眼,“下周一早上九點,司機會在樓下接你。”
……
江昭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危險”二字扯上關系。
到底是怎么落到這兩個人手上的?說起來,那真是江昭生退休生涯里踩到的最大一個坑。
他曾經是個“雇傭兵”,前二十年刀尖舔血,在陰影里生活。好不容易從那個火坑出來,金盆洗手,洗白身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養大女兒江晚——這已經是他們這行能奢望的最好結局。
他以為自己足夠謹慎,過往的一切都隨著舊身份被徹底焚燒、掩埋。
那不過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傍晚。他結束了一份短期的保鏢工作,準備去接剛放學的江晚。
為了避開晚高峰的擁堵,他抄了條僻靜的后巷。
巷子深處,幾個混混正圍著一個衣著考究的青年推搡勒索,姿態囂張。青年背對著他,身形挺拔,即使處于劣勢也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
江昭生本不想管閑事,麻煩是他最不需要的東西。
但巷口被堵住了,而青年似乎無意反抗,只是微微側頭,露出小半張輪廓分明的臉。就在那一瞥間,江昭生看到青年手里緊攥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男人的半張臉,尤其是那雙眼睛——
湖藍色,冰川消融般的澄澈。
和他自己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下意識想退,但已經晚了。
那個青年就是商宴,仿佛背后長了眼睛,商宴猛地轉過頭,臉上偽裝的慌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喜的、扭曲的確認。
“找到你了。”商宴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眼底翻涌著江昭生看不懂的恨意和狂喜。
那幾個混混顯然也是商宴安排的演員。他們立刻調轉矛頭,配合著商宴帶來的、無聲無息從巷子另一頭圍攏過來的保鏢,將江昭生堵在了中間。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有備而來,且實力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