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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陷進被單,商宴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僅僅是一個名字,一段聲音,就抽走了他所有的硬骨頭。
商宴輕哂一聲,目光落在江昭生散落在枕邊的長發(fā)上。男人發(fā)絲烏黑如最上等的綢緞,燈下光澤流轉(zhuǎn)。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挑起一縷黑發(fā),長發(fā)滑落,像涼水淌過干燥掌心,有點癢。
“聞錚,”商宴的視線依舊膠著在指間的發(fā)絲上,語氣平淡,“你該回校了。三天,夠久了。”
但江昭生能感覺到,撫摸自己后背的手停住了。
聞錚發(fā)出一聲煩躁的“嘖”,目光在商宴和床上蜷縮的身影間逡巡片刻,終是帶著不甘,踹開腳邊的衣物,抓起沙發(fā)上的t恤,大步走進了浴室,門被甩得震天響。
江昭生閉上眼,強迫自己混亂的思緒沉淀。商宴……太年輕了,卻有著遠超年齡的深沉和內(nèi)斂的上位者氣場。這種舉重若輕的掌控力,絕非一朝一夕能養(yǎng)成。
他能在聞錚這樣的alpha面前發(fā)號施令,甚至讓男人不得不服從……這意味著他在這個圈層里,地位超然……難辦。
察覺到他的走神,商宴又突然發(fā)難:“想什么呢?”
下巴被人捏住,指腹重重碾過嘴唇,江昭生被商宴掐著下頜強制對視,干脆闔上眼簾,一副隨你便的樣子。
商宴不是聞錚,慾望并不強烈,更何況,自己連澡都沒洗,這人有潔癖,不會對他下手。
“你的眼睛...真漂亮。”
鎖骨一痛,痛哼被咽下,江昭生感覺頭皮都要炸開...每次商宴靠近他,都帶來深深的排斥感。
商宴滿意地看著自己留下的新鮮齒痕,指腹惡意地按了按那處紅腫,意有所指:
“......好手段啊,江叔叔。”
“才幾天?就讓聞錚那瘋狗對你死心塌地,連課都不上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被浴室的水聲完美掩蓋。
江昭生睜開眼,眉梢微挑,眼底是冰冷的嘲諷:
“托你們的福,我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你們這種人腦子里……除了這些齷齪,大概也塞不下別的。”
“哦?”商宴突然湊近,捏住他的臉頰,“讓我猜猜……是想挑撥離間?讓我們內(nèi)訌,你好趁機脫身?”
江昭生的虹膜顏色淺,瞳孔收縮會格外明顯,商宴直直看向他眼底,試圖捕捉蝴蝶振翅產(chǎn)生的氣流那么微小的反應(yīng)。
“我還沒有自甘下.賤到...要跟強.奸犯玩這種把戲的地步。”他冷漠道。
沒有一點反應(yīng),江昭生就像個空心玩.偶,連睫毛的弧度都沒變過。
“看這張臉很難不喜歡上,我懂,”商宴發(fā)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額頭抵上他的,姿態(tài)親昵得如同耳鬢廝磨的情人,“那就是你太……‘特別’了。特別到讓人忍不住想……”
江昭生蓄力掙脫青年高熱的懷抱:
“——滾開。”
alpha壓倒性的力量差距在此刻顯露無疑。商宴只是被推得微微晃了晃,嘴角的弧度反而加深了。
浴室門被粗暴地拉開,聞錚臉上還掛著未擦干的水珠。眼前的畫面讓他心頭發(fā)緊:
如煙的黑色長發(fā)凌亂地鋪滿枕頭,江昭生像一件被強行釘在展板上的脆弱標本,后頸被商宴的大手牢牢按住。beta男性本不算瘦弱的身軀,在alpha絕對力量的壓制下,顯得異常單薄和……易碎。透明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滾落,順著尖削的下巴,一滴一滴,沒入身下昂貴床單的褶皺陰影里。
聞錚想阻止,又沒有合適的理由——
商宴脖子上帶著圈觸目驚心的青紫指痕,此刻這些痕跡正以更隱蔽的方式,“報答”般印在江昭生被衣物遮蓋的身.體上。
商宴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五指卻深深插入那片濃密的烏發(fā)之中,近乎粗暴地梳理著。要不是江昭生的長發(fā)順滑,這動作肯定會痛得人呲牙。
他一邊動作,一邊冷冷反問:“我打擾你了嗎?”
聞錚瞬間啞然。他想起自己獨占江昭生時,商宴確實給予了“空間”,那些連環(huán)電話也是今晚才開始的……他找不到任何立場反駁。
房間終于只剩下兩人。商宴的動作放緩了,江昭生感到側(cè)臉黏膩,是淚水混著汗?jié)竦陌l(fā)絲。他剛想抬手,指尖就被商宴的手截住,代勞般將那縷惱人的發(fā)絲別到他耳后。
一聲嘆息似的話落在耳邊:
“...真是可惜了,當初那么鋒利的爪子,現(xiàn)在只能用來撓撓床單了。”
江昭生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fù)了那種被抽空力氣的綿軟。
他緊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的扇形陰影,掩飾了所有翻涌的情緒。是試探?是巧合?還是……他過去的幽靈真的追來了?不,那個身份早已被他親手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