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W開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起裴顧的用力,他的回應輕得實在微不足道,但手指撫上脊背的一刻,祝欲還是感覺到與他相擁的人明顯僵了一下。
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事,祝欲試著加深回應,腦袋埋在對方頸窩里蹭了蹭。
如他所料,裴顧的身體變得更加僵硬了。
明明嘴上說著直白又熱烈的喜歡,卻因為得到一丁點回應就不可置信地愣住。
怎么會有這樣有趣的人?
“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不過裴顧,我現在確定了一件事,我以前應該……不,是一定,我以前一定很喜歡你。”
祝欲滿足地嗅著那股冷淡的風雪味,舒服地閉上了眼。
裴顧悶聲問:“為什么?”
祝欲半睜著眸子,唇邊揚起一抹笑意。
“因為,你這個人真的很有趣。”
“雖然聽起來很荒唐,但是裴顧,哪怕我今日是第一次見你,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你了。”
這當然不是裴顧第一次聽見這種話。世上也唯有一個人會用“有趣”來形容他。
“怎么辦……”他忽然嘆息道。
祝欲有些疑惑地睜開眼。什么怎么辦?
“祝欲。”裴顧輕聲念著他的名字。
祝欲。祝欲。祝欲。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祝欲被他念紅了耳根,終于受不住,問道:“你想說什么啊?”
因為怕嚇著人,他甚至刻意放輕了聲音,哄人似的。
可在裴顧聽來,這不單是哄,更是誘哄。
于是他自愿上鉤,得寸進尺地將人抱得更緊,低聲道:“我好想你。”
“可是你已經見到我了。”祝欲有些想笑。不單是見,都抱在一起了,還有什么可想的?
裴顧卻跟沒聽見他說話似的,仍低低地道:“祝欲,我好想你……”
“……”
這下,祝欲終于聽出不對勁來了。
他試著推了推人,沒推開,便不大高興地叫名字:“裴顧。”
他本意是要勒令某人克制一些,沒有真的不給抱,誰料話音剛落,裴顧就松開了他。
“抱歉。”裴顧退開,隔著甚至稱得上避嫌的距離和他說話,“我忘了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你如今……或許不習慣被這么抱著。”
說著,便垂下眼去,像是在回憶什么,看起來有些落寞。
祝欲有些不忍心,跳下窗來,走了兩步道:“其實,也沒有。”
裴顧抬眼看他,眸中露出一絲期待:“這么抱著,沒有不習慣么?”
祝欲道:“……嗯,沒有。”
其實不僅是沒有不習慣,甚至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因為他無端就信任眼前這個人,哪怕不記得從前,他對這個人的靠近也絲毫不感到厭惡。
相反,他其實有點意猶未盡。
“我們以前,經常這么抱著嗎?”祝欲試探著問了問。
裴顧不假思索道:“嗯,經常。”
聽出他語氣里的失望,祝欲猶豫一瞬,走上前去,朝他伸出了手。
裴顧像是早就做好了迎接這個擁抱的準備,低下頭來,以便對方能環住他的后頸。
但祝欲沒有這么做,祝欲只是輕輕抱住了他,動作顯得有些生疏。
在祝欲看不見的地方,裴顧極輕地嘆了口氣。
這個擁抱持續得有點久。當然,這是對于祝欲來說。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被勒斷了,但是裴顧依然沒有松手的意思。
“我們以前也是這樣嗎?就這樣什么也不做,抱這么久?”
他沒忍住問了一句,指望對方良心發現,讓他緩口氣。
但裴顧像是全然聽不到他最后那半句話,只解釋道:“也不只是抱著,也會做別的。”
因為他解釋的語氣太過正經,祝欲完全沒有多想,順口便問:“那做什么?”
裴顧沉默了一瞬,道:“什么都做。”
“……”祝欲被這四個字崩了牙。
若說他方才是沒有多想,那他此刻便是什么都想了,而且是把不該想的全想了個遍。
道侶之間“什么都做”,還能是做什么?
可他們現在這個樣子,他什么也不記得,這種話裴顧是怎么敢說給他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