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W開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何要救?”宣業直直看著他,又問了和先前一樣的問題。
眼看繞來繞去都是這個問題,祝欲也聽出來了,這人就是打定主意要他一個回答,而且還不能是“因為你是我師父”的這種回答。
祝欲認真思索一番,道:“因為,我來見你,不想和你隔著這個,”他抬手戳了一下身前的屏障,“難道你不覺得,隔著這個跪著說話很累嗎?”
宣業眸光掠過他指尖,不知怎么沉默了一會,才又抬眼看他。
仍舊是不答反問:“你是特地來見我的嗎?”
祝欲想了想,倒也沒錯,便道:“是,我來見你。”
“為何要見?”宣業又問。
祝欲:“……”
祝欲是真的有點沒轍,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他什么也不記得,怎么答得上來?
而且,若是答得不滿意,這個人還要別過眼去不看他,弄得他十分心虛。
罷了。祝欲想,既然已經是現在這個局面,那便實話實說吧。
他露出手腕,心念一動,腕骨上的字便顯露在皮膚上。
“你看。”他將手反舉著,讓對面的人能看見他腕上的字,“雖然不太好認,但這是你的名字,裴顧。”
“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了,可我把你的名字刻在這里,你對我來說一定很重要,所以我要來見你。”
宣業撐著地面站起身來,長久沒有活動的四肢讓他走起路來有些踉蹌。他走近祝欲,祝欲也跟著他起身,二人隔著咫尺距離相望,仿佛抬手就能觸碰到彼此。
宣業也真的抬起手,想要去碰那腕骨上的名字。
但他碰不到。
“這里是斥仙臺。”他收回手,盯著自己尚在流失仙氣的指尖,像是在對祝欲說,又像是自顧自在說,“斥仙臺……是用來鎖仙的。”
話落,他已二指并攏抵至額間,劃過眉骨。
后一瞬,那處便亮起一個金印,似乎是什么字。祝欲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就見他徒手一捏,那金印便碎了個四分五裂。
隨即,他唇邊溢出血來,整個人受到極大的反噬,身子搖搖墜墜地倒下來。
祝欲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他順勢抱緊,血味混著風雪味一起襲來,倒叫祝欲一愣,任他越抱越緊。
遠處的謝霜早已紅了眼眶,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身上的仙氣以更快的速度流散,盡數還于仙州神木。
此后仙州再無宣業上仙,而人間多了一個裴顧。
可這未嘗不是好事。她想。
第100章 吃一塹長一智
斥仙臺異動, 很快眾仙便都知道,斥仙臺已空無一人。而仙州神木突然仙氣大盛,又讓他們都意識到, 在斥仙臺囚鎖了三載的那位并非是因為終于悔改認錯才重歸自由。
斥仙臺鎖的是仙,也只鎖仙。
為了求證, 明棲再次被推舉去宴春風走一遭。
但這一次,仙州沒有宣業上仙, 宴春風自然也不會再有主人。他們沒有留在仙州,而是跟著謝霜去了謝家。
祝欲被仙州那一抱弄得很懵, 甚至開始懷疑不是他覬覦自己師父,而是師父覬覦他。
他如今失了記憶,膽子倒是很大, 什么都敢問。所以他這么想,也就這么問。
“你真的是我師父嗎?”
“不是。”裴顧似乎很不喜歡這個稱呼,回答時連語氣都加重了, 像是強調。
“我們不做師徒。你以前……也從來不會喚我師父。”
他這副聲氣說話, 祝欲一下子就心虛起來,忙道:“我、我不叫你師父就是了, 你別難過。”
裴顧道:“嗯。”
“……”
他應得太快,顯得剛才的難過像是裝出來的,祝欲覺得自己被騙了。
但他又怕自己是以己度人,平白招人傷心,便認真問道:“我們不做師徒,那我們是什么關系?”
“道侶。”裴顧脫口而出,斟酌了一會,又說,“家眷, 也可以。”
“……”
果然。他們不是什么清白關系。因為早有預料,祝欲沒有太過驚訝。
但他還是有些驚詫眼前的人就這么直白地說出來,對一個已經忘卻一切的他,竟然也能毫不猶豫地說出這樣的話。
祝欲坐在窗上,忽然笑起來:“裴顧,你以前一定很喜歡我吧?”
否則,怎么能這么輕易地就說出“道侶”和“家眷”這樣親密的字眼?
裴顧向他走近,彎身抱住他,道:“現在也很喜歡。”
他的聲音貼著頸側傳來。
“祝欲,我好喜歡你啊……”
祝欲本來還有些僵硬,聽見這話,整個人反而奇異地放松下來,甚至抬起手回應了這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