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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系統口中的‘警告’是真是假,季李都不可能安下心來, 被困在裝點了昂貴華美的殿堂內, 這幾日天晴, 再加上他畏熱,上供的冰塊更不可能虧缺。
在季李提出天熱后,趙永敬就讓人每日午時送來冰, 他喜涼, 吃著水果冰沙還嫌不夠, 恨不得把自己泡在冰水里面。
呈著冰塊的金盆依舊幽幽的往外散發著涼氣。
季李想得入神,半依在桌角,細長雪白的指落到泛著濕漉漉水汽的金絲楠木上,鑲嵌的那顆暗紅的晶石往外突出的棱角, 腹肉輕輕劃過就留下一條扭曲的口。
沁出的血珠小巧的綴在寶石切面上,困在里面的青年歪了歪頭,像老式電視機里黑白色調的人物投像。
“嘭!”的一聲, 似金屬砸到地面上,季李猛地將手指收回衣袍里, 緩慢轉過身看向制造噪音的人。
來人弓著身子恨不得將自己縮到地里, 戰戰兢兢的模樣,掉落一地的冰塊融化得很快, 將鋪得厚實的地毯沁出一塊更深的色塊。
季李本就不是什么嚴厲的人,輕聲道:“沒事,你先起來。”
小太監迅速跪倒在地,急急的把東西扒拉進盆中。
季李嘆了口氣,暫時將煩愁的心緒拋到腦后, 蹲下身,正要伸出手去幫忙。
“您、您請不要……”小太監看著很瘦,下巴尖尖的,神情透出一股畏懼來,搖晃著腦袋。
季李下意識望向對方紅到滲血的眼眶,晶瑩的水光閃閃的,他垂下眸,走回布著雪白虎皮的藤椅上,靜靜站著望向窗外。
又過了好一陣,小太監重新端來了冰塊。季李只遠遠的瞧著,收回目光突然看到殿門口又來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愕然是三皇子趙文安,自從發生趙祈瑞‘偶然’落水之事后,季李就有些不知道該如果對待這位母族勢力盤根錯節的皇子了。
季李摩挲著桌角的晶石,劃破的傷口泛著密密麻麻的痛意,他站在窗邊朝人笑了笑,輕聲道:“三殿下,來陪我坐坐。”說著,他轉身向外走去,像是沒看到守在門口的禁衛軍。
禁衛軍自然是受命攔住季李進出的,守衛兩人對視一眼,低著頭按規矩伸出手臂攔住進出口。
季李早就料到這個情況,止了腳步,靜靜站著,朝外望去本想招呼趙文安進殿來。
“你們還敢攔后宮之主,再說有我陪同能出什么事!”趙文安快步走來,張開雙臂擋在一位禁衛軍的面前,面含不虞,見對方冷冰冰的像塊木頭一動不動的。
向來無懼三皇子這下受了挫,面上有些掛不住,咬了咬唇悄悄往旁望去,朝季李眨了眨眼睛,露出些少年氣的窘迫來。
季李本來就沒想著讓趙文安為他討什么‘自由’,不過既然愿意一來就為他發聲,對人彎了彎眸,啟唇解圍道:“無事,我們就在院子里聊一聊天。”
一守衛彎腰擔憂道:“這幾日天熱,依臣看……”
“你去搬椅子出來,放在樹蔭底下。”季李也懶得多說,吩咐著,朝趙文安示意后便往外走。
三皇子側著身子將手邊的瓜盤往外推著,語氣恭敬道:“您嘗嘗這櫻桃,可甜了。”
季李也不催促,既然趙文安不愿意挑明來意,他也還有時間陪他耗,不過心里還是很焦急的,一顆櫻桃塞進嘴里倒嘗不出酸甜了,低著頭專心的把瓜果裝進肚。
趙文安見人只知道顧著吃東西,盯著人后腦勺臉色變了又變,想了想正要開口,突然聽到候在身后的嬤嬤輕咳了聲,他只好將身子坐直了,挪了挪屁股,前幾日屁股上的鞭痛還讓人難以忘記。
都怪那趙祈瑞什么時候落水不好,偏趁他將太醫們召進宮里要為母后籌備生日禮物的時候。
他可是玄朝三皇子,趙祈瑞就比他強在早出生了三月,其他的有哪里能比得過。
不過是一個異族小崽子。
趙文安心里不服氣再加上此刻對方看不見自己的表情,說話時不由得陰陽怪氣的,大大咧咧拿著個大過拳頭的梨子,開口道:“兒臣今日來是為二哥前幾日落水昏迷的事,為了請罪特于……”
他說著神情透出些遲疑來,側過身朝嬤嬤對口型,‘什么寺?’
季李靜靜的看著這主仆二人的互動,年紀較大的嬤嬤見狀走上前,遞出木盒子里的東西,恭敬道:“皇后,這便是三殿下前去鴻恩寺求來的長命鎖。”
季李還沒來得及說話,耳旁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噪音,系統冷冰冰播報著,‘滴滴滴!已出現另一卡牌角色碎片,請玩家將其收集。’
趙文安見人沒反應,有些急惱得想要表現自己,猛地站了起來,脫口而出:“是的,當時舅舅也說這個長命鎖很寶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