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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聲線平穩,冷冰冰,「是,請問玩家04號還有什么問題。」
季李當然有問題,果斷回答,‘有。’
他想起身去熄滅燭火,但時山滿還躺在腿上,手指揪著衣袍一角,睡得很不安穩的模樣,那顆粉色的糖果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吐出來了,虛握在另一只手心里。
季李看著他很是珍惜的,捂到胸口,身子蜷曲起來嘴里好像在說些什么,一些嗚嗚的聲音,他下意識俯下身想去聽,耳旁只響起系統催促的機械音,「好的,請玩家04號加緊時間,系統目前處于超級省電模式——」
季李不耐煩的皺眉,語氣煩躁:“那你直接讓我登出游戲行不行。”他說完也是一愣,低下頭看了看時山滿的神情,男人當然沒反應,或許是真的睡著了,或是聽不懂。
他被自己荒唐的舉動嚇了一跳,咽了咽唾沫,抖著手指艱難把握皺的袖袍解放出來,腳步踉蹌的走下床,面上神情冷靜,站到橙黃的燭火前,溫暖的火苗好似舔舐在他臉上,深吸了一口氣,再輕輕的往外吐,跳動的心臟在此刻就是一聲一聲的鼓點,搖晃在眼前的光影一同吹滅。
身體本能對時山滿的信任,已經印證了他的猜想,也許時山滿就是那個路人npc。
季李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在黑暗中他再次開口,“我不是第一次進入游戲。如果按照玩家編號,這次是第四次。”他不是在問系統,只是冷靜的在陳述。
「玩家04號,最終任務為抹殺趙永敬卡牌數據。」系統像是沒聽到他的問題,播報完后沒有聲音。
沒得到系統的回應,但游戲劇情已經在推進了,最終任務出現。
剩下的就是去完成,就算是,抹殺趙永敬。
季李聽到這個消息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生出點莫名其妙的快意,只不過在他現存的記憶里,趙永敬除了有些帝王的霸道,喜怒無常、縱/欲、不會放過他之外,其余的所做所為,他無可指摘。
季李反省了一下,對他‘不會放過他’這個指認,好像有點太刻板了,畢竟趙永敬也只是嘴上說過,要和他永生永世在一起。
口頭承諾罷了。季李不信的。
他適時反省了聽到消息時,感覺‘高興’的這個情緒,為什么呢?趙永敬根本沒有做錯什么,他好像太自私了。
這個念頭沒有在腦袋里停留太久,季李自省完無比自然的接受了,人非完人。
是的,也許討厭一個人不需要太多理由。
季李喜新厭舊的坐到了床沿,時山滿在黑暗里摸索著,尋了過來,似乎是坐了起來,雙臂緊緊攀在他肩上,一頭偏硬的卷發討嫌的要湊到他胸口。
系統對這人的屬性描述,可能太輕了。什么奴隸分明是被調/教的x奴。
下賤的、不知足的、可憐的……季李很生氣,他瞬間將對趙永敬的辯駁拋到腦后。
在接受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最終任務之后,滿腦袋都是他剛才出聲回答系統的逾矩舉動,他總算能輕而易舉的將時山滿忽略,除了對他的不在意,更多的就是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信任’。
怎么可以呢?就算再像人,也只是團虛擬的游戲數據。
季李暗暗想著,咬著牙,敏捷的抬手捏住了男人的下巴,輕輕捏了下后,飛快撫到人脖頸上,他縱身壓下,雙手都緊緊黏了上去,手心是硌手的皮質項圈。
他屏住呼吸暗自施力,一秒、兩秒……五十秒,手心下的身體依舊是安靜的、順從的,他腿腹甚至蹭到些濕漉漉的黏膩。
回應他的是男人難耐的呼聲,指節爭先恐后的纏到他腰腹間,緩慢的撫摸著,季李這才像是清醒過來,猛地松開了手,那淌到手腕上的大顆大顆淚珠也一齊往里流。
時山滿大張著嘴,費勁挺身,湊到他嘴角急急的舔,伸手握到被淚打濕的指間。
像是下了一場更大的雨,藍幽幽的眼瞳里映出幾絲淺粉的血絲,季李愣了一下被人拉入濕熱的雨季里。
他嘆了一口氣,眼睛睜得太久了,很酸澀的,季李眨了眨眼睛,偏頭俯下身吻干了男人濕黏的眼眸,手心撫在顫栗不已的背脊上,很快安靜下來。
沒關系,人在做壞事之后總是心緒不寧的,這就是說服自己手指輕顫的借口。
都是時山滿的錯。這是他應得的,季李一口咬到人下巴上,嘗到血腥味后又怯怯的松嘴。
男人當然不會反抗,甚至怕他不滿足,還要蹲到腿間手指攀附著,季李一看他這個/不知羞的模樣就生氣。
索性,不去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