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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李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頭看著鞋尖,手指熟練的尋到男人腕骨上,指尖勾了勾冷質的鏈珠, 烏黑的發(fā)絲垂到耳尖顯得更艷了些,少年舔了舔唇很小聲開口:“可、可不可以不去呀。”
趙永敬俯下身湊到人發(fā)紅的耳尖,手臂親昵攬到人腰上, 故意施了點力氣,上身直接搭在人肩頭, 季李差點沒站穩(wěn)往后退了一步, 抬起頭疑惑的望向對方。
“怎么啦?”男人眼眸彎彎的,依舊是深情溫柔的模樣, 仰了仰頭張嘴含住柔軟的耳肉,牙尖克制的磨了磨,看著亮晶晶了才松開,他將臉埋在人袒露的脖頸上,指尖小心翼翼的揪在領口上, 像在拆包裹仔細的糖,摸到封口處很是期待的又壓又撫。
季李好不容易醞釀出的一星半點緊張瞬間被打消干凈了,從他與趙永敬成婚以來,經常纏綿在一起,碰著碰著就好像火星散到干柴上,腦袋還沒理清楚,身體先動了起來,他手指尋著男人寬大袖口往里探,膝蓋蹭開緊閉的腿隙,在觸到一條模糊的鏈結后才止了動作。
“我想……”季李在與男人有了第一次肢體接觸后,他就想說發(fā)現(xiàn)了一顆味道古怪的糖,看起來冰冷強壯的身體可以被擺弄出,各種各樣的模樣。
蜜色的薄脆糖殼,第一口嘗起來是泛苦的,像是會吃舌頭一樣,他反倒是疼得要流眼淚,推攮著說不來了、不來了。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真要叫他停,他也覺得遺憾。
幸好趙永敬很貼心,知道尊師重教,他拉著季李的手往后引,金黃色的眼瞳在此刻像吞掉了太陽,亮得驚人,緊緊得盯著他,毫不掩飾主人的欲/戀,明明季李處在上位,但被這樣看著,后脊莫名冒出一層熱汗,指尖濕漉漉的,整個人要從軟塌上墜下來。
那之后,季李逐漸適應了趙永敬的大膽,他之前是六皇子的老師,現(xiàn)在也應該成為帝王的學生,自然要多多學習。
拉著男人去了內殿,季李還是沒有真的對帝王做些什么,畢竟生辰宴已經開始了,他甚至能聽到朝臣的交談聲。
“……不要吞。”季李只分神了一刻,低下頭時就看到男人朝他張開濕盈盈的嘴,猩紅的舌探出一點,摸著有些硬的發(fā)絲塌下來,被汗跡粘連在額頭上。幾點白沫被人舔回嘴里,他高仰著頭,脖頸上突兀的顯出幾條勒痕。
季李愣了一下,瞬間松開手,任由珠鏈躺回趙永敬的脖上,他湊近看了一下,心想,幸好男人的膚色偏暗,不然一點痕跡都是很明顯的,這樣想著,余光掃到纏繞在黑沉珠鏈上的指節(jié),瓷白的皮肉不知何時劃上了條梅花的印記,倒是顯眼極了。
男人時刻關注著他的神情,見狀笑著湊近,輕聲催促:“老師,晚宴開始了。”
季李順從的被人牽著手往外走,嘈雜的聲音更加明顯,他甚至聞到了一股酒氣,他眨了眨眼睛,快步走到趙永敬身旁總算想起了件正事,“陛下,我等會兒想去看小梅花。”
小梅花就是前幾日季李央求趙永敬救下的那只腹部中箭的白狐,他當時本是不抱希望的,但沒想到竟然得到準許了。
當時,趙祈瑞走上前解圍,‘……兒臣想收下這只白狐。”
季李聞言霧沉沉的眼眸瞬間亮起來,他偷偷摸摸扯了一下男人沾著暗紅血液的衣角,仰著頭無聲道,‘求求你。’
身后是昏沉沉的落日,余暉映到波光粼粼的池水里,綠幽幽的螢火蟲適時飛過來,季李有一瞬間被吸引了注意,他壓了壓手心,將視線扯回來,急得發(fā)出聲音:“陛下……”
“好。”帝王隨意應下,抬手摸了下少年毛絨絨的頭,似無意遮擋了對方的視線,側過身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他竟不知道,昔日怯懦的小崽子如今也想站出來,爭些功勞了?
還很年輕的帝王分了神,突然想到了外邦異族的金戈鐵馬,趙祈瑞本就有異族血脈,看來之前送他去草原倒是個正確的決定。
沒等到回應,季李臉上顯出幾分焦急,不由得用力,踮起腳尖,伸手去攀男人的脖子,軟下聲音喚:“陛下……”
送上門的獵物,不吃白不吃,趙永敬歡切的彎腰張嘴狠狠咬了咬艷紅的軟唇,手指不老實的從少年泛紅后頸肉往下?lián)幔直迟N到衣料上的金絲繡錦上,嘴上敷衍道:“嗯嗯。”
見情態(tài)愈發(fā)危險,季李眼睫顫了顫,被理智和欲/望反復拉扯著,他小口小口的喘氣,鼻尖突然嗅到股甜澀的橘子味,愈發(fā)酸澀起來,好似男人炙熱的氣息變成了橘皮的汁液,噴灑在耳側,他趴在男人肩頭,勉強睜開眼睛去看,竟對上了一雙雪白的眸。
是小梅花,被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提在空中,白狐正掙扎著要跑,一見他倒安靜下來,只是嚶嚶嚶的叫著。
季李很快反應過來,那男人的目光陰惻惻的,狹長的丹鳳眼有些泛紅,淡淡的望來分明是面無表情的,但季李分明覺得對面的人像條危險的巨蟒。
纏上的視線無端的生出濕冷來,一點點攀附在他臉上。
他一瞬間就想起來了,這人恐怕就是攝政王封懷禮,手段極其殘忍陰厲,若是被這人盯上,就好似毒蛇咬在嘴里的兔子。
當時他聽趙祈瑞一本正經介紹時,還想,這小孩是在講話本,哄騙他吧。
趙永敬緊緊抱住懷中的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