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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低著頭, 拱手回應:“您是在找昨晚那只白狐嗎?”
季李挑眉,認真看了他一眼,突然感覺喉嚨有些發癢,抬起手輕咳了聲。
“大人,您快穿上外衣吧。”小廝很是焦急的勸, 利落的跪在了地上,像是如果不照做就長跪不起的模樣。
季李皺著眉頭,還想說話,可喉嚨的癢意又泛了起來,他只好捂著嘴,急匆匆的回了屋,邊咳邊披衣袍,心想,難不成真受寒了。
沒事,系統應該有道具,季李很快說服了自己,喊:‘系統,我想問一個問題。’
「我在。」機械音響起,刻板冷硬。
季李:‘積分能兌換治療感冒的道具嗎?’
「滴——正在查詢中,請玩家04號等候結果。」這聲回應后,系統就沒了聲響。
季李嘆了口氣,暗自扯了扯衣袍,也不再催促。
倒是他一走到庭院,小廝硬是要求他去用膳,季李只好一邊走,一邊詢問。
“……那白狐現在與馮相一處的。”
“是吧。”季李轉過身,看著他追問:“那老師現在何處?我也不能自顧自己吃喝。”
他放下了湯勺,站起來,作勢要離開。
小廝急匆匆走到身前,身子擋在門前,揚聲回應:“大人,馮相說了,讓您先用膳。有什么事之后再說。”
季李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神,抬起頭望向屋外的被雨水沖洗得愈加翠綠的樹叢,神情自若的收回了視線,轉身坐回凳子上。
季李不語,只加快了喝粥的速度,周身的寒氣消散開,暖和得手心往外冒汗。
他舉起空蕩蕩的瓷碗,傾斜著向人展示,語氣含著火氣道:“現在可以了吧。”
“是!”小廝弓著腰,躲閃到角落里,低聲道:“馮相要啟程到后山的溫泉山,靜養十日,現在應是候在大門口了。”
季李聞言,拔腳就開跑,飛奔到相府門口才弓著腰,大口吐息,這短短幾百里路程他算是使上了大學體測里的速度,跑得頭都有點昏。
季李伸手抹了把汗,心想,就跑怎么點距離,不能露怯,不是他不行,定是受寒了身體虛弱了些。
這般想著,他立刻挺直了腰身,將手背到身后后,望向漸行漸遠的馬車。
喉嚨又癢了起來,他不自覺咽了幾口唾沫,舔了舔唇,身形一動,抬腳追上去,嘴上呼喊道:“老師,老師!”
如果真把馮裕之放跑了,那他的清白又要怎么證明,或多或少都應該再表一下忠心吧。
說到底,是因為他心虛。
封懷禮的王府,他是常去的,原身對馮裕之的感情是不純粹的。
而他嗎……幾次混亂不堪的夢,對小梅花、對馮裕之,那些畫面中,他的行為舉動太不正常。
馬車真停了下來,季李反倒生出退意,慢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氣后才抬起頭,正好對上馮裕之的視線。
銀白的發絲被吹拂的有些亂了,男人淺淡的眼瞳里亮閃閃的,似雪地反射的太陽光,明亮卻冰冷。
他緊緊顰著眉,瓷白的手指透出病態的骨感,壓在嘴邊,指縫間泄露出的淺粉色唇肉更加醒目。
不知道是不是季李的錯覺,好像看到幾縷艷稠的血線晃過,落到圍著厚實灰暗色毛領的脖頸里。
馮裕之好像又瘦了些,他攬開窗口繡著福字的深紅色簾布,偏了偏頭靜靜等待著。
季李莫名生出一些無措了,揪著手指,慌亂避開灼灼的目光,腦袋里涌出的念頭怎么也忘不遼。
往外沖撞著,柔軟的狐貍毛尖扎到心上,細密的、像被咬開的一個個小口子。
一個聲音在說,‘馮裕之是不是就像個要出嫁的新娘。’
‘就是在等著你呢。’
跑到門口時,馬車還未行遠。
小聲喊出的呼喊被人聽見,耐著性子等走近。
「滴——請玩家04號選擇要激活的卡牌。」冷硬的機械音在耳旁炸開,瞬間將季李的心緒拉了回來。
他沒有搭理突然冒出的系統,咬了下唇肉,往后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個溫和又疏離的笑容,他語氣恭敬:“老師,您要好好休養。學生一定會好好表現,為您減輕負擔。”
馮裕之依舊平靜的望著他,目光更加放肆的掃過,落到雨后濕漉漉的地,又盯著少年明媚的桃花眸。
眼睫上沾著幾顆細小的光珠,臉頰上泛起一股潮紅,粉潤的唇上被主人咬得更紅,下唇中央的小黑痣亮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