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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隔得太近了,季李都能聞到阿貍身上那股熟濕的甜味,滑膩膩的蛇尾時不時顫抖著,細小的暗紫色鱗片往外展開。
他聽到阿貍說,“這次我會輕一點,咬在你手上……”故意拉長調子,話音一轉,“還是嘴唇呢?”
季李瞬間反應過來,不由得攥緊了阿貍的手腕,緊閉的眼睫輕顫著,啟唇道:“等等,我們只要一個蛋,就夠了。”
他話音剛落,纏到大腿上的尾尖立刻收緊了,熱烈灼灼的目光變了味道,如同蛇信子冷冰冰的舔舐,指腹撫上被咬出血孔的耳廓。
季李趕忙找補,“因為,我希望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你?!?
阿貍動作一頓,蛇尾尖又高興起來,親昵的摸索著,他急切的舔舐柔軟紅艷的唇,指節繃得緊緊的,壓在發燙的后脖頸上,一聲一聲問:“真的嗎?”
“季李,是真的嗎?你接受我了嗎?”
“……和我們的孩子。”男人張著嘴,臉上鋪滿的白色鱗片透著稀碎的光點,星星點點的黏在季李臉上,艷紅的唇被咬出深淺不一的壓痕。
季李面不改色道:“當然?!?
男人很是高興,拉著他的手,走出涼亭。
一面走,一面興高采烈的說著,要把庭院移平,種上青綠的草籽。
來年春天,他們的孩子肯定破殼而出了。說到這兒,阿貍轉過身,望著季李目光里帶著探究,緊緊攥著他的手,輕聲問:“真的只有一個孩子嗎?”
季李面上平靜點頭,心里卻有點猶豫,不是因為想要奢求子嗣,只是擔憂起阿貍肚子里未產出的蛇蛋來。
難道,那些蛋會被孕育體直接吸收吞噬嗎?
剩下的幾顆沒有被賦予生命的蛋。
季李這一路,都在想這件事,如果真是上面那個結果,他還能接受,畢竟阿貍幻化成蛇身后明顯是被限制住了。
“你看,白雪?!倍呿懫鸢⒇偳謇实穆曇?,他抬起手,往身側一指。
季李下意識抬眸望去,一只雪白毛皮油量的大白馬高仰著頭,正悠然的吃著樹叢里的葉子。
馬兒聽到聲音,尾巴時不時甩動,扭了扭頭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一般,很快又偏過頭,自顧自的埋頭吃著草。
“白胖、白雪,它看不見我們嗎?”季李差點又要把在心里給大胖馬取得綽號喊出來,幸好反應過來,稍顯尷尬的揪著衣袍,臉上不顯,很是不解的追問:“我們還在夢里吧?”
阿貍像是沒聽到問話,只攬著他的腰,蛇尾巴在地面上游動,速度很快,嘴上念叨著,“季李是喜歡草原的吧,我們第二次見面,就在草原上?!?
“初夏的時候,我們就啟程帶上白雪,在廣袤的天地間無拘無束的漫步。”阿貍說話時,神情很是向往,他止了腳步,又盤坐在木椅上,抬手從手旁的石椅上拿起顆炒栗子。
熟果抵到唇上,季李被迫張開了嘴,幾下把果子咬碎咽進肚子里,伸出手捂住阿貍還要喋喋不休的嘴。
他深吸一口氣,決心要打破阿貍這一大段不切實際的計劃,他算是明白了,變成蛇、孕育蛋這些行為都是為了留住他。
將他留在夢里。
可是,為什么呢?
季李皺著眉頭,推測道:“阿貍,你之前還與我說,要脫離夢境去到現實世界?!?
“那么,在夢境里去什么沙漠、草原又有什么意義……”季李還欲再勸,眼前突然暗沉下來,周遭的空氣里都灌滿了潮濕的水汽。
濕黏的,沾在指節上。他不知道又到了什么地方,黑乎乎一片,能聽到的動靜只剩胸腔里瘋狂鼓動的心跳聲,一滴一滴砸在地面,幽幽的水聲。
他慌忙往外探出手,指腹觸到堅硬的巖面,凹凸不平的,還摸到一層薄薄的沙礫。
眼前閃爍著一顆細小的光點,隨著眨眼的動作而舞動。
季李又摸索著往四周探尋著,心里的恐慌感在聽到阿貍的聲音后迅速消退,他尋著聲音喊:“阿貍,你快過來?!?
男人沒有回應,他盤踞在對面的巖壁上,那里有個凹陷的孔洞,一顆大白蛋隨意擺放著,碩大的紫暗色蛇尾幾乎要和石壁融為一體,他支著身子,頭朝下懸掛著,發絲散落在空中飄浮。
金黃色的獸瞳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季李只能看到兩處光點,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阿貍?!奔纠钅﹃蚯白?,放柔聲音哄:“你還記得去酒樓里聽說書先生講的話本嗎?”
“當然不止一個故事,好玩的東西還有許多。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燈會、泡溫泉,對,我們第一次見面應該就是在溫泉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