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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李咬著唇,求救似的朝老陳的方向望,那知老先生冷漠的移開目光,讓人自己解決。
“那,你父親已經(jīng)回府了嗎?”季李真沒想到,原諒時樂是要做這種事,竟然直接就見人家長了。
他頂多就只能是時樂的老師呀,也不是她的爹爹,真要舞到人家長面前去了……
季李暗自給自己鼓了鼓勁,深吸了一口氣等著時樂給他致命一擊。
結果,時樂眨了眨還紅彤彤的狗狗眼,一臉無辜搖頭道:“沒有呀,父親還沒有回來。”
“那就好。”季李瞬間放下高懸著的心臟,一時把心里話說出了口。
時樂聽清了他的話,不樂意的皺著眉,卻軟軟的問:“爹爹,你在說什么呀?”
“沒有、沒有。”季李趕忙搖頭,他差點忘了,長樂現(xiàn)在就完全是個‘留守兒童’,怎么可能不想自己的父母在身邊,他怎么能怎么說呢!
“那爹爹給父親寫信吧。”時樂湊到人面前,撒嬌道:“讓他快點回來吧。長樂想要一家人在一起。”
“可是,大將軍根本不認識我呀?”季李有些不敢面對她的眼睛,但不能再繼續(xù)哄騙小孩了,善意的謊言說久了就是欺騙了。
季李嘆了口氣:“而且,時樂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應該是有母親的。”
時樂一聽不認同的搖頭,有些急切的站起身,想解釋又注意到旁邊還站在老陳,只能把話咽回去,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季李脆生生道:“我不管,你就是我爹爹!”
“如果你不答應我……”時樂皺著眉頭想,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使出必殺技,眼巴巴盯著季李。
季李一看,水汪汪的狗狗眼,我見猶憐的勁兒。
瞬間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把牙打碎了都得咽回肚子,他捏著布袋問:“那我把信寫好,明日再交由你,你再幫我寄給時將軍吧。”
時樂滿意地點頭,乘人還沒反悔趕忙溜回府邸里,遙遙朝人揮手告別:“爹爹再見!”
季李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蹦蹦跳跳的離開,后知后覺琢磨出一絲不對勁來。
他本來是不怪她的呀!為什么,還要再多一個原諒的名頭,繞得他還要給時將軍寫什么,‘望歸’信。
“季大人。”當背景板的老陳輕咳一聲開口:“信的內(nèi)容是你決定的,老夫不會讓小姐私自拆開看的。”
季李一聽,有道理哈,但這念頭一瞬而過沒留下什么印跡,他抬眸又是懷疑又是不滿的盯著老夫子,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老陳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看著人垂頭喪氣的走遠。
回相府的一路,季李真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了,怎么去探望個小孩都能被繞進去。
這下好了,到時候時將軍翻來覆去的看著,他女兒寄來的信,信里卻是個叫季明禮的陌生人,莫名其妙的讓他回家。
我真是莫名其妙呀……季李現(xiàn)在都沒什么心情看時樂送的糖果了,一丟揣進袖袍。
走了五分鐘,季李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就是昨晚阿貍最后說的一句話。
‘我要給你生孩子。’
季李一激靈,忍不住拍了拍脖子上起的雞皮疙瘩,怎么會讓阿貍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他始終是弄不明白,沉甸甸的袖口給了他答案。
難不成是因為時樂?
或者是,白日里封懷禮看到他對時樂很縱容,影響了夢里的阿貍。
季李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腳步一頓,現(xiàn)在就想去找一下攝政王封懷禮,憑著現(xiàn)在他對這人的理解。
封懷禮還處在不肯接受他夢里黏黏糊糊的哪個模樣,所以如果知道了昨天夢里自己說出了那種話,而白日又見到了當事人。
封懷禮一定會崩不住面子,躲得極遠,定然會打消哪個荒誕的念頭。
只是現(xiàn)在天色有點晚了,他再去一躺王府還來得及嗎?畢竟,馮裕之昨天還說要和他一起用晚宴……
季李有些糾結,揪著手指比較那邊更緊迫,或許是之前馮裕之給他的形象都太正面和嚴肅了,他總感覺,說要一起用晚宴可能就是個客套話。
這般想著,拔腿就往攝政王王府的方向跑去,攥緊了時樂送他的布袋心里暗暗想,只要他快一點,回府吃晚宴也來得及。
攝政王府外。
大門兩旁已懸上了火紅燈籠,兩座石獅雕得栩栩如生,他剛站到門口,一個小廝就尋了下來。
“季大人,您總算來啦。”那小廝長著一張娃娃臉,很喜慶的模樣。
季李一愣應:“是王爺在等著我嗎?”
娃娃臉點頭,迎著他往里走。
季李下意識跟上去,只是小廝帶得路越來越奇怪,不往正中的大廳帶,偏偏來繞去的也不知道是那個小院,一路上幾池塘水里被喂的肥嘟嘟的大錦鯉冒出頭,張著嘴等著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