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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落和它對視一瞬，又極快移開視線不看它。

它已經(jīng)是無法思考的野獸，卻有著和人類一模一樣的眼睛，看久了會讓她恍惚間無法分辨它與人類的差別。

蘭父蘭母也會變成這樣嗎？

那可太好了。

蘭落面無表情，眼神甚至隱隱露出嫌惡，她把匕首轉(zhuǎn)了一圈，握定的瞬間就飛身而出，迎著人犬而上。

人犬仰頭看她，無法閉合的大嘴流出口水，渾濁的眼珠左右晃動。

它突然抬起僵硬的爪子，咧著嘴在下巴上抹了兩下。

不對！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卻讓蘭落瞬間警惕起來，落地翻滾兩圈遠(yuǎn)離人犬。

她冷著臉觀察動來動去的人犬，背對著祝見塵，沉聲問：“祝見塵，你說，人犬會給自己擦口水嗎？”

風(fēng)把她的聲音完整傳到身后，祝見塵愣了一下，堅(jiān)定搖頭：“不可能，人犬會完全失去神智，只被訓(xùn)練出來的條件反射支配，除非它的條件反射是擦口水。”

“是嗎。”蘭落目光落在人犬的眼睛上。

所以剛才不是她的錯覺，而是這個人犬真的要比曾經(jīng)那批聰明一點(diǎn)。

陸觀的新發(fā)明嗎？

人犬弓著身子，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模擬咬人。它蹬了蹬腿，然后飛身一撲——

“嗬！”

“乒——”

蘭落一手扼住人犬的脖子，另一手的匕首直接卡進(jìn)了它的嘴里，牙齒與鋼鐵的撞擊聲聽得人牙酸。

人犬似乎一無所覺，只會不停動著嘴咬匕首，口水又開始順著嘴角流下來。

“蘭落！”

祝見塵沖上來，剛要對人犬補(bǔ)一腳就看見了她們的姿勢，只能狼狽收回腳。

“你在干什么？”他站穩(wěn)，“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蘭落看他一眼：“如果我連人犬都打不過的話，你也沒必要來救我了。”

她剛才可以直接殺了它，但總歸是不放心，所以才控制住人犬觀察它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還不是擔(dān)心……”

祝見塵嘟嘟囔囔湊過來：“外表沒什么不同，和之前批次的人犬沒有差別，如果不是擦口水的話，恐怕都看不出它是新批次的。”

“你很了解人犬？”蘭落加大力氣，控制住突然開始掙扎的人犬，反問祝見塵。

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表現(xiàn)出對人犬的熟悉了，可祝見塵平時(shí)最愛摸魚躲懶，再實(shí)驗(yàn)室是能躲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怎么會了解這么多？

祝見塵聳聳肩：“和他們近距離接觸過嘍，畢生難忘。”

“你不會……”

蘭落還沒說完，手里的人犬就徹底怒了似的，瘋狂甩頭把匕首吐出來，不顧自己被劃傷的口腔，吐著血水就要來咬人。

她趕緊松了手，一腳把人犬踹飛幾米遠(yuǎn)。

蘭落看了一眼匕首，祝見塵就適時(shí)遞上一張濕巾，讓她把上面的口水血水擦干凈。

她一臉嫌棄地擦掉臟污，視線重新投向在地上翻滾的人犬。

她那一腳沒收力，脆弱點(diǎn)的話可能連肋骨都要斷，沒個一時(shí)半會兒，人犬是爬不起來了。

蘭落沒忘記之前聽到的動靜，這里一定不止它一個。

她本來懷疑是有人類躲在周圍，但這個人犬表現(xiàn)出的基礎(chǔ)智力讓她收回了這個想法。

也許附近只是有其他和它一樣的具備輕微智力的人犬，懂得隱藏自己的氣息，也懂得不隨便攻擊實(shí)力不明的人。

這么看來，也許眼前這個人犬反而是最笨的那個。

蘭落環(huán)視四周，天邊雖然微微亮，但靠近地面的地方依然灰暗，看不清具體的樣子。

她正打算靠近前方的灌木叢近距離觀察，地上的人犬就已經(jīng)“噌”的跳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她狂奔。

蘭落和祝見塵俱是一驚，祝見塵皺著眉，聲音嚴(yán)肅：“這不是普通人犬的速度吧。”

“人犬，”蘭落斟酌了一下，“也有異能嗎？”

這樣的速度，讓她心里莫名涌起一點(diǎn)奇怪的似曾相識。

但人犬已經(jīng)貼近了他們，蘭落顧不上多想，叉開雙腳，拽住它的雙臂，轉(zhuǎn)身用力一砸，把人犬狠狠摜在了地上。

人犬在空中翻滾一圈，仰面倒在地上，用不夠生動的面部表情演示著“疼得齜牙咧嘴”。

它似乎真的受到重創(chuàng)了，嘴里不斷費(fèi)力發(fā)出“嗬嗬”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蘭落。

要是人犬能說話，那它一定是話癆中的話癆。

蘭落沒急著殺死它，只是轉(zhuǎn)向祝見塵問：“人犬也會有異能嗎？或者說，異能者也會變成人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