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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胡山是程晴一直想去但是又不能踏足的領域,皆因她過于菜雞,貿貿然去只會成為惡鬼的下酒菜,只是萬萬沒想到三陰之一已經悄然來到了她的身邊。
“四百多歲的老東西。”上面還附帶著魏肯的出生信息,程晴看了直搖頭。
來信還給了程晴建議,要想確保一擊斃命,最好就是在生辰當天動手。
看了看日期,正好是他們結婚當天。
當初做下要在結婚當天殺他這個決定程晴還是會有些愧疚,畢竟那天也算是他人生中的大好日子。
但現在收到這個消息程晴心中的顧慮已經全然打消,她作為法師,鋤鬼是她的職責,更何況是這樣悵亂陰間的惡鬼,更得死。
只能說,天都要他亡也。
“滋啦...滋,”
后院位置疑似傳來電鋸運作的聲音,聲音嘩啦刺耳,聽得程晴頭皮發麻。
那只惡鬼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每天動靜都特別多。
程晴循著聲音傳來的放心走了過去,越走近,電鋸聲越加滲人。
后院位置有一個柴房,幾乎荒廢,黑乎乎又臟兮兮的。
破爛窗戶位置有一個缺口,程晴小心翼翼地順著那個洞往里面偷看。
先映入眼簾的是灑滿泥墻的血跡。視線往左,她瞄到了魏肯的背影,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麻布草衣,他的手上都是血。
上揚的手臂緊握電鋸,結實肌肉揮動電鋸左右搖擺,拉力轟隆聲震耳沖天。
血液從高處飛濺肆意揮灑,一點成一片,滴在地上一坨又一坨,隔著老遠都聞到腥臭無比。
方才信息里有提及,他們吃陰肉,吸陰氣,飲陰血,程晴不由得腳一軟。
她只能通過縫隙位置看到那個東西疑似被倒掛起來,血肉模糊紅白一片。
電鋸每往下走一分,應聲倒地的骨頭節節掉落,才這么一小會時間就有小山高。
“嘔。”程晴沒忍住干嘔一聲,她已經捂住嘴巴盡量不出聲響。
再一晃眼,柴房里的魏肯已經不見了身影。
余驚未定時,震耳欲聾的電鋸聲在耳后響起。
斑駁血漬打在魏肯的冷漠側臉,眉間的血漬已經干涸凝固。
電鋸因為動力過載冒出零星火點,映襯出他的空洞眼神越加幽深。
他手持電鋸機械性前往步步緊逼,直到程晴走到死角位置再無路可退。
這一刻,魏肯的冷漠比沾有血腥痕跡的電鋸還要鋒銳,犀利直迫程晴因為后怕而發白的眼眸。
“都知道了?”
第6章
日光在剎那間消散,厚密黑烏云層層遮天蔽日。
來時還好好的,轉眼就是狂風暴雨撲面而來,冰冰的雨水像小石子一樣砸在臉上,打得生疼。
在雨水的沖刷下魏肯額頭上的血跡也被暈染開,從側臉到脖頸,從胸腔到大腿,最后全部流淌到地上開出血紅色一樣的花,條條成豎狀流淌下滴無窮無盡。
他手上的電鋸還在加載運作,血跡和水溶成一灘經由齒輪吸入再狂亂飛濺,飛出時和雨水激烈碰撞形成赤色滴狀血花。
程晴低頭瞧了瞧,不少血漬已經飛濺到她的白裙子上。
烏云和雨水將面前這個滿身血漬的電鋸狂鬼籠罩,暗淡不見幾分光影的柴房里他的幽深黑瞳閃爍著銳利寒光,盯得人直發怵。
魏肯將手中的電鋸抬高一分,正中程晴眉心位置,開口,聲音如冰刀:“我本不想讓你看到這樣血腥的畫面。”
他似有難言之隱般為難,面目猙獰難掩痛苦。
“既然你現在都知道了。”
“那就和我一起串羊肉串吧。”
程晴已經做好了掏刀子對抗的準備,聽完魏肯的話愣了許久,直到他將柴房的門完全打開,羊得尸體已經被分得七七八八,只剩一個羊頭依舊倒掛。
“羊......”怎么是羊。
程晴直接傻眼,“原來你是在殺羊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魏肯又換上了一副天真又單純的表情,想要以此表示自己無公害。
這會程晴才敢猛喘一口大氣:“沒事。我還以為你在殺羊呢,誰知道你是在殺羊。”
服了,居然在殺羊。
“這兩天的羊肉很便宜,我搞了兩只回來,然后晚上叫上邊馳和邊太太一起過來燒烤吧。”
“對了,我還跟老板多訂了十來只,我們婚禮那天也搞一個燒烤pary,光是想想都覺得很不錯。”
魏肯在那孜孜不倦地說著,興致非常高。
他這會還在為自己的能干而沾沾自喜,殊不知程晴已經在后面氣得牙癢癢想要拿刀子捅他。
盡管是誤會但這種感覺就像被耍了,剛剛那魏肯還拿電鋸呲她呢,虧她還天真的以為抓到了魏肯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