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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次上床當然看不見,不健康的關系當然在不健康的環境里,昏暗而不見日光才是她的最終歸宿。
柏赫一直按著她的喜好來,當然也沒機會仔細去看她身體的每一處痕跡。
他再一次對她明知故犯的挑釁視若無睹:“不會說話就閉嘴?!?
單椏真是要恨死他這樣平靜的禮貌了。
“是霍凜。”
他擦臉的動作不變,甚至不知道問了誰,乳霜在掌心揉開,撫上她的臉,熟悉的草本清香,是她常用的保濕面霜。
“你要給我報仇嗎?”
她仰著臉。
柏赫將毛巾丟到一旁的空盆里,就在單椏以為他不會再回時,聽到了聲。
“好?!?
單椏撇撇嘴,不置可否。
而后是主任來查房,說下午可以拆紗布,聽得出來的人挺多。
單椏知道柏赫在說完那幾個字就走了,她肚子有點餓。
“拆紗布之后眼里的傷口也不能算完全愈合,單小姐記得不能碰生水,按時滴藥,測眼壓。這段時間要避強光,避免過度用眼?!?
單椏聽著,思緒早就飛了。
心說別管受不受寵吧,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就是不會照顧人,也不知道買個早飯再走。
很快醫生查房結束,飲水機冒了響。
覃生把溫水遞到單椏手里讓她握著:“吃膠囊要低著下巴咽?!?
單椏照做,覃生拉了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隨口道:“他給你準備了早飯被我吃了啊,我怕你頭暈嘔吐一會在車上吐出來。真是神經病大早上準備的水果居然是芒果跟草莓,你說他是不是故意……”
溫水突然嗆進氣管,單椏猛地咳嗽起來。
“哎呦,”覃生嚇一跳,輕拍她的背:“這么激動做什么?”
沒什么,就是發現冤枉錯人了而已。
單椏擺手,示意她不用。
“行,紗布我能自己拆嗎?”
剛查房的時候護士給她換了藥,清理了藥膏,單椏覺得自己現在又行了。
覃生白了她一眼:“能,但沒必要,裝瞎子不是更無害。”
一聽就知道某人怨氣很大。
單椏手往前拍了拍,覃生沒動。
她又拍了拍,這次力道重了很多。
一雙熱手放進她掌心,單椏握住,晃晃:“覃sir啊,你別氣?!?
覃生:“……你什么語氣?!?
單椏笑起來:“沒事的。”
覃生還是忍不住再試一下:“才做完手術,你再等幾天徹底穩定了……”
“那他們就不會來了,這次之后霍天雄要我回到霍家老宅住,不會再有更好的機會了。”
覃生沉默。
霍天雄要單椏回去住說是有人能更好地照顧她,其實不過還是不放心要監視。
到了此時再多說無益,她一意孤行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覃生除了幫她還能怎么辦。
茍活啊茍活,再怎么樣都得留一條命茍活著。
她手又被晃了晃,覃生沒好氣:“干嘛。”
“你之前說過人的身體就像一幅完整的拼圖,器官骨頭乃至一根血管都有它應當的位置,疾病將拼圖錯位?!?
覃生:“……”
意識到她要說什么,嗓子有些發緊。
“霍家人將拼圖掏空,用不同的拼圖堆起財富和權力,我看不慣所以我要拆開。”
“……我不是正幫你拆么?!?
“可你才是可以將拼圖拼回去的人?!?
覃生的手一縮,卻被人更用力握住。
“你當年放起手術刀的時候我沒問過你值不值,因為我確實有私心,我不覺得我的私心是需要被藏起來的,它和你的感受一樣。我們都在做著相同的事?!?
“所以你現在要問我值不值?”
單椏搖搖頭。
“我們都知道答案,有些事情不是靠值不值得來判斷做不做?!?
她眼上仍蒙著紗布,將小半張臉遮擋,難得誠摯的認真神情顯得她難得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