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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的盡頭后門大敞,一輛保姆車堵在出口。
一道高挑身影見狀上前,扶住單椏手里的女藝人,將人弄上車后座。
“后備箱的酒給我,要香檳。”
“好。”旁邊身形瘦削利落的女人棒球帽壓著直發,只露出一個下巴尖,看不清具體面容,聞言去拿。
“把她送去你那,現在立刻叫醫生過來。”
單椏上車就伸手開始脫女藝人的禮服裙。
“你呢?”
李仰緊身牛仔黑夾克,打扮一點兒也沒參加宴會的意思,幫忙扶住女藝人。
“不跟我一起走?”
“不用。”單椏丟掉開瓶器,握著瓶口毫不猶疑把酒潑在禮服長裙上。
“保持聯系,應該只是普通的忄生藥,她狀態穩定下來立刻送回a市。”
長禮服裙被剝下來,單椏脫了自己的一身西裝,利索地換上,不用她開口李仰就已經幫她拉上背后的鏈條。
“好。”
李仰對于單椏這樣突然的舉動絲毫沒有疑問,全然信任。
都記下,見單椏沉默,又問道:“沒了?”
單椏伸手緊了緊衣服,這裙子有點大了:“……想辦法把監控換了。”
來不及,沒法了。
單椏淡然松手,任由裙擺蓋住腳踝:“從c區廁所開始到她剛才上車。”
“那當然。”
李仰不覺有異,監控肯定是要換的,不然讓人看見單椏拖著一坨死肉樣的女藝人,這視頻能編撰的料太多,倆人都不用混了。
“你現在就聯系人,十分鐘之后再覆蓋我的行徑路線。”
十分鐘?
李仰只是愣怔了一瞬,就點點頭:“好。”
女藝人冷得在后座上抖,李仰把單椏的西裝給她披上,擋住她的身體,單椏才開門下車。
車門沒再被打開,李仰鉆進駕駛位,迅速驅車離開。
雨漸小了。
擋在風口處的雨絲仍然堅韌,順著風灑在單椏裙邊,發梢。
背處山巒上教堂的指針向七,時間距她剛才的要求十分差五分。
單椏任由身體逐漸變得冰涼,心里仿佛有個秒表在這一刻陡然歸零。
她毅然轉身,步伐穩健地重新進入高樓。
……
———砰。
貴賓室厚重的隔音門猝不及防被人推開,完全不可能是室內發出的巨大聲響讓所有人屏息一瞬。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一突發事件打斷。
裴述偏頭。
女人禮服裙上微酸的香檳味被房內醇厚雪茄融化,裙子明顯看起來有些長,像被潑了酒水,同凌亂的發絲黏在瘦可見骨的肩窩。
超高吊頂下,單椏獨身一人站在入口處。
似乎是歷盡艱難才跑到這兒,胸膛還在微微起伏,可面容全然無憔悴之態,那雙眼里一閃而過的韌,和瘦削卻挺拔的背脊,讓人心生想要折斷的惡意。
看到來人面容時,他完美含笑的公式化面容上裂開一道縫隙。
裴述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狼狽的單椏了。
這間包房的通由之路在廊道的暗門里,是這家酒店不成文的話事處。
服務于這間包房的人皆經過專業培訓,嘴比什么都嚴,在這里發生的一切都默認止步于此。
就像現在柏赫對面那位男士懷里抱著的女人,在看清來人是單椏的下一秒,差點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管理。
不是擔心自己死對頭的經紀人,邁出這扇門就爆出她給人當情兒的事。
是單椏……
她怎么會知道這里,難道她的傳聞都是假的?
女明星偷偷偏過去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看不出喜怒,冷白的膚,黑而沉的眼,面容銳到令人心生不祥。
隨著恐懼油然而生的壓迫感,讓她呼吸都放慢。
場內氣氛陡然變幻。
不止女明星一個人認出了單椏,這不該是她能來的地方。
如果不是柏赫叫來的……
已經有人變了臉色,就要開口叫人。
主位上的男人忽然抬手,兩指輕叩綠絨牌桌。
手上什么飾品都沒戴,除了附骨而生的青藍血管,如白玉般冷硬的腕上也沒有絲毫疤痕。
很輕的一聲,就讓人閉上嘴。
其實也就那么幾秒。
柏赫開口。
“還不過來。”
沒人會把眼前的女人跟單椏聯系在一起。
港島上位圈無人不知柏赫手底下,有條見了金子就咬住不放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