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迦喝完了一杯茶,這才問他:“你呢?這幾年怎么樣?”
“就這樣唄。”裴昭南說,“這幾年,誰能過上安生日子?”
程迦苦笑。白色陰影步步緊逼,人人自危。
裴昭南問起洛可。
程迦說:“她留日本了。別看她個子小小,在日本還挺受歡迎呢。”
裴昭南又問起何曦。
程迦說:“這幾年不讓演出,樂隊搞不下去。她找了個班上著呢。沒辦法,總得賺錢吧。”
裴昭南又問起幾個關系不近不遠的朋友。
他對每個人的近況只做最基本的了解,甚至沒有多問一句。人名一個接一個地過,唯獨繞過了那一個。
程迦不禁輕笑。
避而不談之人,往往才是真正在意之人。
裴昭南再也問不出新的人名了,聊天似乎陷入僵局。
他翹著腿,雙手交握在膝上,兩根拇指打著轉。
程迦捏起馬卡龍,慢悠悠地說:“江斯月回國了。”
裴昭南沒作聲,回旋的手指卻停了一拍。
程迦補充更多信息:“剛回來,也就兩三個月吧。”
畢業之后,江斯月的朋友圈不再更新。沒什么人知道她的近況,除了某些私底下保持聯絡的朋友。程迦是其中之一。
裴昭南冷不丁地來了一句:“我問她了嗎?”
“哎呦,那是我多嘴了。我不說了。”程迦再次舉起茶杯,笑靨如花,“來吧,咱倆干一杯。”
一杯茶水下肚,程迦真的不說了。
一個字也不說。
裴昭南找不出新的話題,也沒心思去找新的話題。他只能繼續剛剛的話題:“她最近過得怎么樣?”
“你問哪方面?”
“隨便。”
程迦思考片刻,決定賣一個關子:“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裴昭南眸光微動,盡可能保持平靜的語氣:“先聽聽她的好消息吧。”
程迦嘆了一口氣,這才說:“她最近過得不太好。工作嘛,沒幾個錢,又拉不下臉出去搞錢,只能窮著唄。”
裴昭南擰眉:“這算什么好消息?”
“不算好消息嗎?”程迦理所當然地說,“誰希望前任過得好?你希望嗎?反正我不希望。當年,你們分手鬧得人盡皆知,你難道一點兒也不記仇?”
裴昭南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茶:“壞消息呢?”
“壞消息嘛……困難只是暫時的,她應該很快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是么?”
“我給她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人家特別喜歡她,估摸著很快就能談婚論嫁了。”
裴昭南的臉色更難看了。
程迦繼續拱火:“那男的條件挺好,肯定不會讓她受窮。”
茶杯啪的一聲被撂到桌上,裴昭南忍不住問:“條件能有多好?”
程迦嘖了一聲。
這果然是壞消息。
程迦不慌不忙地吃著果撻,斜乜著裴昭南:“你急什么?是不是看不慣前女友過上好日子啊?”
///
晚上十點,江斯月才到家。
學校即將舉辦一場藝術沙龍活動,現場需要一位英語翻譯,這種臟活就輪到新進校的老師頭上。
江斯月沒什么話語權,領導安排什么就是什么。下班之后,她一直在辦公室看活動資料,提前做好準備。
授課只是大學老師最基礎也最簡單的一項工作。除了授課,平時的雜活累活還有很多。
搞科研、評職稱、帶論文……讀書二十載,本以為輕舟已過萬重山,卻是將登太行雪滿山。
江斯月想快點兒洗個澡,回房間繼續看東西。浴室里有人,應該是室友在洗澡。
她等了一陣子,浴室門終于開了。她抱著換洗衣物過去,誰知卻跟一個圍著浴巾的陌生男人打了照面。她嚇得往后一跳,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這時,莊蓉從臥室里出來。她看了一眼男人,責備道:“你怎么沒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隨后,她又看向江斯月,這才解釋:“我男朋友過來待一晚,明天一早就走。我正準備給你發消息呢,你就回來了。”
莊蓉的男朋友在通州上班,兩人跟異地也沒什么區別。
江斯月接受不了公寓里有異性,可她也不想跟莊蓉當面起爭執。一個單位的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她不想搞得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