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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一丞被冷風吹得頭疼腦熱。再吹下去,恐怕會被吹成面癱。
他實在受不了了,決定先行離開,明天再來。他不信等不到江斯月。
至于手里這捧玫瑰……他塞進了垃圾桶。
送不出去的花,不要也罷。
大不了明天再買。
只有最純潔、最新鮮的玫瑰花,才配得上他心目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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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等到魏一丞離開,江斯月松了一口氣。
她對身后的人說:“你出來,我要走了。”
裴昭南卻拿起純凈水的瓶子,送到她的唇邊:“再喝一口?”
她不想接受他貓哭耗子的善意,奈何這一晚上消耗不小,她的身體流失了太多水分。
汗水,淚水,以及……她的目光落到他的褲子上,水漬深深淺淺地暈開。
她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喝。
待她喝完,裴昭南取來紙巾,輕輕擦拭她的臉頰、眼角、嘴唇。
月亮染上靡麗的色澤,淡極生艷。
她不說話,任由他獻殷勤。
誰都沒有再提起那個話題,一個不愿面對,一個害怕拒絕。
不如沉默,維持現狀。
裴昭南這會兒倒是溫柔。
他小心翼翼地出來,怕弄碎了月亮。
江斯月穿上外套,打開后車門。一腳跨下去,另一只腳也順利落地。
她告訴裴昭南:“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這話擲地有聲。
可惜,她不敢直面他。
他的身上,滿是她墜落的痕跡。
第一次是氛圍剛好,情之所至。
再一次卻是清醒著屈從于本能。
進入賢者時間,江斯月回歸理智,得出一個結論——她不能再和裴昭南保持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
……
直到江斯月離開,裴昭南這才降下車窗。
活了二十年,他從未有如此挫敗之感,不禁煩悶。
他的喜歡在她的眼里一文不值。
一身傲骨被打得稀碎。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怎么可能?
他還想要她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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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月走進宿舍樓,主動登記晚歸信息。
宿管阿姨“喲”了一聲,“你是江斯月?”
“阿姨,您認識我?”
“剛剛有個男孩兒在樓下等你,我已經讓他回去了。”
一聽就知道是魏一丞。
江斯月跟阿姨道了謝。
回到寢室,室友已經入睡。
時間太晚,她不能去公共浴室洗澡,只好接一盆溫水,去盥洗室擦拭身體,火辣辣的感覺還殘留著。
窗戶漆黑一片,映出她的身影。發絲散亂,紅唇艷艷,比平日里多了一絲風情。
她湊近玻璃去整理頭發,卻瞥見樓下的車緩緩駛離。
江斯月恍然回憶起她與裴昭南在夏日雨夜的初見。
祁沐瑤和他在樓下爭吵,他的手機里有其他女生發來的消息。
他沒有道歉,沒有愧疚,更沒有懺悔。分手的第二天,他就沒心沒肺地開車送其他女生回宿舍,還不忘索要聯系方式。
自從發現魏一丞的手機里藏著秘密,她理解了祁沐瑤——哪怕她并不喜歡對方。
同為女生,這樣的事情誰都無法接受。
男人喜歡新鮮感,魏一丞如是,裴昭南亦如是。
他們享受獵艷尋歡的征服欲。男人的真心,猶如鏡中花、水中月,觸不到也碰不得。
等新鮮感過了,所謂的“喜歡”會迅速消失殆盡。
江斯月擰干毛巾,將整盆水倒了個干凈。
她再也不要用真心換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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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江斯月要去公共教學樓上口語課。
她現在很警惕,既要躲魏一丞,又要防裴昭南。她拜托洛可先行下樓,幫忙探一探路。
前些日子,洛可得知她分手,問她:“放棄十多年的感情,不可惜嗎?”
“沒什么可惜的,”江斯月說,“放棄這段感情的人不是我。”
洛可唏噓一番,不知該作何回應,只能安慰道:“沒事。只要你想找,大把優質男人隨你挑。”
“不像我,”她嘆了一口氣,“男朋友已經躲了我快二十年了,至今還沒出現。”
……
洛可發消息說樓下沒人,江斯月這才放心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