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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這樁事,她望向車窗外,這才發(fā)現(xiàn)裴昭南已載著她跨過黃浦江,來到了繁華的江對岸。
“你不回會所嗎?”
“你喜歡派對?”
江斯月不喜歡過于熱鬧的派對氛圍,但……跟他半夜獨(dú)處,也有點(diǎn)兒尷尬。
裴昭南單手操作著方向盤,側(cè)眸看她:“我也不喜歡派對,沒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這生日派對是誰開的……她腹誹著,他看起來就像瘋狂到日出的派對動物。
裴昭南將車駛?cè)胍婚g地下車庫,又帶她來到寬闊的私家電梯廳。兩梯一戶,一看便知是豪宅的配置。
“這是你家?”
“只是一處空著的房產(chǎn)。”
說罷,他用掌紋解鎖入戶門。
她猶豫了起來:“你帶我來這兒做什么?”
“你今晚不是沒地方睡覺?”
“我可以去找程迦。”
裴昭南冷嗤一聲:“她得喝到天亮,你確定她還有精力管你?”
這話說得不假,江斯月沉默了。
推開大門,不遠(yuǎn)處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陸家嘴夜景。
她踩上柔軟的吸音地毯,腳底飄忽忽,腦袋也飄忽忽。興許是攝入的酒精開始發(fā)揮作用了,她腳步不穩(wěn),差點(diǎn)兒栽倒,好在他及時扶住她。
“腳還疼?”
“有點(diǎn)兒。”
裴昭南不放心她的腳,直接把她抱進(jìn)主臥,放到大床上。他點(diǎn)亮床頭燈,小心翼翼地為她脫下靴子,查看傷處,腳踝果然有紅腫的跡象。
只是碰一下,她就疼得倒吸一口氣。
他找到家庭藥箱,為她上藥,清涼的藥汁噴上光裸的腳踝。
她只覺得昏昏沉沉的身體像是被一片羽毛輕掃,好癢。惹得她一陣顫動,腳趾不禁蜷縮。
她的腳就被握在他的手里。她不敢看這樣的畫面,只好扭過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月色朦朧,冷如霜雪。不知為何,她像是受了月亮的蠱惑,渴望著墜落。
她忽然想起課堂上張教授說的那個單詞。
lunacy,瘋狂。
江斯月暗自決定,這輩子只瘋狂那么一次。
上完藥,裴昭南將她的腳放回床上:“好了。你早點(diǎn)兒休息吧。”
他拎著藥箱,打算起身離開,誰知衣擺卻被扯住。
“怎么了?”
“你今晚睡哪兒?”
“側(cè)臥。”
“別走,我怕。”
江斯月輕抬眼睫,眼底有難得的繾綣之色。
她柔若無骨地依偎在床頭,淺淺的橘色燈光漫上潔白的鵝絨被,宛若雪山之巔的一抹夕陽。
裴昭南不想走了。
他重新坐回床沿,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怕什么?”
她囁嚅著:“怕一個人。”
他撩開她耳側(cè)的碎發(fā),嘴角挑起一絲笑意:“你不知道嗎?兩個人在一起……更可怕。”
她直視他攝人的眼睛,說:“我不怕。”
羊絨大衣的紐扣被解開,露出純色的斜肩針織衫,凹凸有致的曲線潛藏其中。
那一截雪白的肩膀,比月色更晃眼。
“我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他的手掌沒入她的衣衫,“這樣你也不怕嗎?”
她戰(zhàn)栗著,咬唇,搖了搖頭。
“good girl.”他對她的回應(yīng)很滿意,“我先去一趟便利店。”
她的主動太過突然,他沒有任何準(zhǔn)備。
江斯月拉住他的胳膊,像貓兒一樣黏人:“我有。”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方形包裝盒。見她有備而來,裴昭南五味雜陳——這肯定不是為他準(zhǔn)備的。
他的鼻腔逸出一絲冷笑:“都在這兒了?”
她莫名羞恥,撇開眼神,又摸出了一盒:“都在這兒了。”
呵,準(zhǔn)備得還不少。
裴昭南以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看向自己:“一個都別給他留。”
這個“他”指的是誰,他倆心知肚明。
下一秒,燈光熄滅,床鋪陷了下去。
月亮西沉,她沒有反悔的機(jī)會了。
第20章
收到分手消息, 魏一丞一頭霧水。他光著膀子走進(jìn)浴室,里面空無一人,門口的行李箱也不翼而飛。
兩人吵架拌嘴的時候, 哪怕江斯月再生他的氣,也從未提過“分手”二字,更不會不辭而別。
他回復(fù)消息:“好好的怎么突然提分手?”
摁下發(fā)送鍵, 系統(tǒng)提示, 對方已將他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