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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生日,”裴昭南說,“最近家里人都在上海。”
“差點兒忘了——”孫懷禎猛地一拍大腿,“他生日是每年的最后一天啊。二十歲生日是大事兒,今年得大操大辦!”
沒錯,只是去過生日而已。
截個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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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北京已下過兩場小雪,氣溫降到零下。霧霾卷土重來,云層翳暝,與天色渾然一體。
江斯月在宿舍樓下等人。程迦要去上海找朋友玩,二人剛好順路。
魏一丞訂了一間位于黃浦江畔的五星級酒店,據(jù)說站在窗邊就能看到外灘燈光秀。
江斯月為這一天做足了準(zhǔn)備,花了兩個小時化妝。燕麥色羊絨大衣,灰白漸變圍巾,呢子裙,長筒靴,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外衣之下,是純色的斜肩針織衫。針織衫之下,是成套的內(nèi)衣。
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簌簌的響動。
枯枝之下有一團黑影,原來是一只黑貓。
寒冷的冬季對流浪動物是一大考驗。
盡管校園里有專門救助流浪動物的社團,也不能保證每一只小可憐都能順利過冬。
這只黑貓不怕人,過來蹭江斯月的小腿。她放開行李箱,蹲下身子,撓了撓它的下巴。它舒服地瞇起眼,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看上去,它很可能是剛剛被人遺棄的。
她嘆了一口氣,遺憾自己沒有隨身帶一些吃的。
黑貓是一種有靈性的生物。
亞洲人喜歡黑貓,古書有云:“玄貓,辟邪之物。”
歐洲人恰恰相反。他們認為黑貓是女巫的寵物,很不吉利。無緣無故碰見黑貓,象征著將有壞事發(fā)生。
“江斯月,走啦。”程迦催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來了——”江斯月摸著黑貓的小腦袋,“乖,下次給你帶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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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北京南站人山人海。
幸好下午的翻譯課老師請假了,江斯月得以提前出發(fā)。抵達候車大廳時,距離發(fā)車還有足足兩個小時。
程迦指著大屏幕上的列車信息,對江斯月說:“咱們坐這一班吧,也是北京南到上海虹橋。”
“現(xiàn)在沒法改簽了吧?車票早就售罄了。”
“不用改簽,直接坐就行。以前我提前到站的時候,都是坐早一班的高鐵走,人工檢票口查得不嚴。憑車票也一樣出站。”
江斯月將信將疑地跟在程迦身后。乘客眾多,檢票員隨便瞟了一眼車票就放行了。
上車之后,程迦找到無人的相鄰空位,拉著江斯月直接坐下。
“這樣不太好吧?”
“沒事兒。等人上車了,把座位讓回去就行。”
程迦對此很有經(jīng)驗,估計經(jīng)常這么干。
江斯月惴惴不安,生怕乘務(wù)員再次檢票。
程迦一副見慣風(fēng)浪的模樣:“你怕什么?又不是每一段路程的票都賣完了。這車上肯定有人連票都沒買,就等著下車補票呢。車站的補票窗口可不是白開的。”
如程迦所言,一切非常順利。
層巒疊嶂的群山逐漸遠去,一望無際的平原近在眼前。
江斯月之前跟魏一丞約好,今晚九點半在虹橋高鐵站見面。
他晚上有一節(jié)課,上到八點,下課之后再過去也來得及。
江斯月本想給他發(fā)個消息,說她會提前抵達上海。
轉(zhuǎn)念一想,他今晚要上課,沒空提前來接她。她不如直接去s大,給他一個驚喜。
到站之后,程迦問:“你去找你男朋友?”
江斯月嗯了一聲,反問:“你呢?”
“裴昭南今天晚上過生日,喊我過去玩兒。”
聽到這個名字,江斯月有些意外。
他怎么也在上海?
今天居然是他的生日?
上次她收了他的禮物,這次她該給他準(zhǔn)備禮物嗎?
……算了,人情往來何時了。
不管裴昭南對她有沒有想法,她都希望他能死心。
她低頭看著戴在左手的鐲子——大不了還回去就是。
江斯月笑著道別:“祝你們玩得開心。”
程迦沖她挑了挑眉:“陪你男朋友去吧。”
二人分道揚鑣。
江斯月拖著行李箱,艱難地來到地鐵站,卻被眼前洶涌的人潮嚇退——她第一次見到地鐵站有這么多人。
新聞上說,今天上海地鐵客流量首破千萬,刷新歷史記錄。
她決定打車去s大東門,沒想到地面交通也堵得水泄不通。汽車尾燈連成一片紅海,出租車龜速挪動。
幸好她的時間尚有余裕,否則就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