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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你們……”
一共是三人,皆是幾樁事后被發賣出去的人。
一看到他們,林氏的神情又是一變,身體跟著晃了晃。
崔明靜扶著她,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崔績,“大哥,你是崔家的長孫,家丑不可外揚,你不能為了查案子什么都不顧啊。”
崔績似是沒聽到,直接讓那幾人說話。
幾人所言皆指向一人,那就是林氏,他們都是奉命行事,用的東西也是林氏提供。
“果然是你!”崔明淑氣得跳起來,死瞪著自己的嫡母,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剝的模樣,“是你害死了我弟弟,是你!”
崔渙幾步過來,一把揮開崔明靜的阻攔,一個大耳光就呼在了林氏臉上,“你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楊氏也跟著上前,憤怒地質問:“二嫂,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么要指使比翼,意圖攪和我三房?”
家宅不和,齷齪滋生,盛氏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她聲音都透著無力,低卻沉痛,“老二家的,那日我突然暈了過去,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你還敢害母親?”崔渙再次動手。
林氏捂著自己的臉,看著他們,目光漸漸發生變化,從忐忑到瘋狂,恨意從眼底漫了出來。
“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又如何?崔渙,是你對不起我,是你們崔家對不起我!”
“娘,您亂說什么?您別嚇我!”崔明靜確實被嚇壞了,她平日里再是穩重,自以為最有大家風范,一旦遇到這樣的變故,壓根沒有辦法鎮定。
林氏已經不管不顧了,一把將她推開,直面崔渙,眼里再無往常以夫為尊的敬重,而是濃烈的恨意。
“你如今只記得他們的兒子,生出來的,沒生出來的,你卻忘了我們也曾有過一個兒子。可憐我的兒子,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這世間,就被夏秋那個賤人給害死了!”
夏秋就是夏姨娘,原是崔渙的大丫環。
林氏懷上第一胎后,夏姨娘成了崔渙的房里人。她是陪伴崔渙長大的人,情分自是非同一般,這也是她多年來敢作妖的底氣。
哪怕是這樣的時刻,崔渙還不忘護著她,“你自己不小心落了胎,你竟然還怪秋兒?”
“若不是她故意氣我,我怎么會動了胎氣?”林氏喊著,“她害死了我兒子,我也要她的兒子償命,這是她的報應!”
“你害死的是我的兒子!”
崔渙氣極,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崔洵趕緊過去,費了些力氣才將她解救,她被崔明靜扶著,哭哭笑笑,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與怨恨。說她兒子死的不明不白,說崔渙寵妾滅妻,說自己為崔家勞心勞力,換來的卻是不公平的對待。
一室的壓抑,彌漫著不安。
盛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老大家的,我沒想到原來你有這么多的不滿。事已至此,這個家也容不下你了。”
“祖母!”崔明靜大急。
如果林氏的事傳了出去,名聲毀了,人也被休了,那她在崔家沒有臉面與依仗不說,便是嫡女的身份都保不住。
她到底是嫡長孫女,盛氏不得不顧及一些,“那就去莊子上住著,不許再踏進崔家半步。”
這個意思是僅保留體面,旁的都沒了。
莊子和府里的不能比,尤其是表面上養病,實際是被驅逐之人,就連莊子上的管事都敢欺,這些日子趙老夫人是深有體會。
“姐姐,我的命怎么這么苦?母親去的早,她走的時候我才五歲,你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我,可是我的命沒有變好,白發人送黑發人,丈夫也死在前頭……”
盛氏被她哭的心又軟,或許是想到了死去的母親,也或者是想到了自己對母親的承諾,看她的眼神心疼中帶著幾分復雜。
她最是知道如何拿捏盛氏,接著哭自己這些年的不易。但不等盛氏心軟,她的哭聲被崔績打斷。
“二嬸,我問你,你給他們的害人之物,是從何而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林氏還有什么不能說的,“是欣然給的。是她找的我,讓我和她合作。她幫我清理二房,我幫她在府里站穩腳跟。”
“你……你胡說,是你自己想害人,與我家欣然何干!”趙老夫人哭得更大聲,“姐姐,我趙家就剩欣然這點血脈,她是我的命啊……”
張家的案子有欺霜頂罪,崔府的這些事,如果趙狄拒不承認,盛氏又態度搖擺,她極有可能把自己摘干凈,但魏昭不允許這樣的結果。
“祖母,您要三思。”魏昭再次開口,雖是在勸人,語氣卻極其的堅定,“張家今日之禍,足以讓人警醒,萬不能重蹈覆轍。”
她走到這個地步,絕對不同意有人因為心軟而就此作罷。
相信趙狄也是一樣,倘若這次能抽身,既然已經明牌了,也不可能會放過她,待日后風平浪靜之后定然有更大的陰謀等著她。她實在是不想給自己留一個那樣的隱患,縱是沒被算計到,也被惡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