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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樹依依,是恬淡,也是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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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狄的事,盛氏沒有瞞著趙老夫人,派人去接她回來。
她應是一路哭著回來的,神色憔悴雙眼紅腫,瞧著比先前更顯老態了些。一看到盛氏,不知是腿軟,還是真的要跪,一下子就彎了膝蓋。
盛氏一把扶著她,同吳嬤嬤一起將她拉起來。
“姐姐,欣然就是我的命啊,你要相信她,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那樣的事來,定是張家的小子胡亂攀咬她,你可一定要替她做主啊。”
若是擱在從前,這話盛氏自然是深信不疑。
而今經歷過種種,她內心其實更信張軒。但她到底偏心自己的妹妹,未說任何不好聽的話,只說案子已交由崔績,崔績肯定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趙老夫人抹著眼淚,“欣然在濯州時,最記掛的就是績哥兒。姐姐,你快讓績哥兒嚴刑拷打張家那小子,他必然會招認的。”
“他是苦主,豈能嚴刑拷問?”盛氏皺起眉來,顯然有些不悅。
不分青紅皂白就動大刑,那是昏官所為,她的大孫子怎是那樣的人?
“績哥兒是安元府的少尹,有人誣蔑他嫡親的表妹,哪里是什么苦主,分明就是血口噴人的誣告。對付這樣的人,不大刑侍候他怎么可能會招?姐姐……”
“姨祖母,這是天子腳下,為官之人的一舉一動很快就能傳到陛下耳朵里,您是想讓我兄長被別人彈劾,被陛下訓斥,搭上自己的前程嗎?”
趙老夫人聞言,轉身朝門口看去。
來的不止是魏昭一人,還有與她一起的魏綺羅,以及在聽閑堂外碰到的林氏楊氏崔明靜和崔明淑。
幾人齊齊入內,她只盯著魏昭一人,眼神透著兇光,“長輩們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當真是沒有教養!”
“我在崔家八年,從未有人說過我沒有教養,姨祖母一來就拿這話壓我,難不成是覺得我祖母沒有把我教好?”
“你……姐姐,你聽聽,我說她一句,她說一堆話等著我,一個小輩敢這么和長輩說話,你可不能由著她。”
“姨祖母真是唯恐我崔家不亂,先是想讓我兄長冒著丟前程的風險幫你孫女顛倒黑白,現如今又慫恿我祖母教訓我,您是嫌我崔家太清靜,想給我們多找些事嗎?”
魏昭如此硬剛寸步不讓,眾人自是驚訝。
崔明淑嘟噥一句,“四妹妹,還真是時不時就讓刮目相看。”
趙老夫人被頂得臉脹成牛肝色,面上更顯兇相,死死地瞪著魏昭。
事到如今,魏昭不打算再裝什么乖巧。因為趙狄說的那些事,獨孤嵐必會重新注意她,她再裝也沒什么用,倒不如不再忍著憋著。
“說到教養,怕是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欣然表姐。煩請姨祖母告訴我,您是怎么教養她的,竟然讓她被人拿著血書狀告下毒滅門,簡直是駭人聽聞!”
“……你……”趙老夫人氣極,又哭起來,“姐姐,你就由著她一個小輩這么說我?”
盛氏眉頭皺得更緊,被她哭得頭都疼了。
“你先別急,這案子績哥兒接了手,就一定不會冤枉任何人。”
這個任何人可以是趙狄,也可以是張軒。
趙老夫人大急,因為這不是她想要的答復,“姐姐……”
“母親,又出事了!”崔渙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幾步進來后,氣都沒有喘勻,趕緊又道:“欣然身邊的那個丫環死了!”
欺霜是自盡的,死前留有遺書一封,說她心疼自家姑娘被張家逼著退親,實在是氣不過,就想著報復回去。
藥方子是她無意間得到的,所有的事全是她一個人做的,與趙狄無關。
“姐姐,你聽到了吧,我就說欣然做不出來這樣的事。”趙老夫人雙手合十,嘴里念叨著感謝佛祖保佑之類的話。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在沉默,包括盛氏。
盛氏的眉頭并未舒展,顯然在思量什么。
世家高門最重顏面,若真有什么齷齪之事,首當其沖的就是遮丑。而今欺霜一死,保全了趙狄,也間接保全了崔家的名聲。
畢竟像崔家這樣的門第,如果有個滅人滿門的表姑娘,傳出去難免讓人質疑崔家姑娘們的人品性情。
這也就是所有人都不說話,連崔明淑都閉嘴的原因。
詭異的安靜中,魏昭上前,對盛氏道:“祖母,您相信這事是欺霜一人做的嗎?”
“你這個黑心肝的,你就不盼著我家欣然好?”趙老夫人抬手過來,被她一把抓住。
其力道之大,讓趙老夫人心驚,“你……你……”
“姨祖母,一個丫環害人滿門,這種話您自己信嗎?”
這樣的魏昭,對于崔家上下而言極其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