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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一竄起,立馬被她壓了下去。
真是瘋了!
等到一人一貓消失不見,她趕緊關窗。
窗戶落下之后,原本應該已經離開的人慢慢又從黑夜中現身。
白貓乖巧至極,半點聲響也無,哪怕是看到冒出來的小綠蛇,還是慵懶的模樣,不驚也不乍,顯然是十分相熟。
“你叫白小姐,那你應該叫什么?”
他望了一眼那合上的窗,似是要將目光穿透,“白貓是小姐,那綠蛇應是郎君,從今往后,就叫你綠郎君,如何?”
小綠蛇盤著自己的身體,將頭埋在中間,似是默許了這個名字。
*
一夜時睡時醒,魏昭睡得并不踏實。
亂夢之間總覺得像被什么東西盯上似的,毛骨悚然又找不到源頭在哪,如被困在牢籠之中,四處尋覓著出口。
直到被人叫醒,她還能感覺到夢里的心慌。
她看著白鶴,有些茫然。
如剛剛出水的芙蓉,美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白鶴驚艷之余,又有幾分心疼,若非有事,不消是自家夫人吩咐,自己也不會把姑娘叫起來,擾了一通好覺。
“姑娘,公主府來人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她一顆心頓時提得老高。
不是她大驚小怪,也不是她心虛,而是她進崔家八家,除去時節,或是派人來送宴帖,公主府的人從未與崔家走動過。
偏偏這個時候,豈能不她多想。
不多會兒,闔府上下傳遍,說是大長公主聽說盛氏暈倒過,要親自登門看望。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喜氣洋洋,下人們更是走路帶風。
盛氏親自張羅著,指揮著兩個兒媳,便是崔明靜崔明淑和趙狄都被分派了差事。
一派忙活的景象中,魏綺羅和魏昭母女像是兩個閑人,只被要求清理打掃各自的院子即可。
愛屋及烏這個詞,不光不適用于崔績,也不適用獨孤嵐,祖孫倆對長相和蕭蔚有幾分相似的魏綺羅,皆是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盛氏捉摸不清獨孤嵐的心思,也不敢有所得罪,是以這些年但凡是與公主府打交道的事,魏綺羅都會被閑置一旁。
她無所謂,也習慣了,還和魏昭感慨,“如此也好,我們倒是落得輕省?!?
魏昭也很習慣,當然也無所謂,若不是近日發生的事,此時的她應該事不關己地高高掛起。
而今,卻由不得反復思量。
她望著窗前枝葉間又大了些的青梅,心神有些不寧。
突然視線之中出現一道小小的身影,懷里像是抱著什么東西,緊張而略顯鬼祟地進來,小聲呼喚著,“四姐姐。”
是崔硯。
她這里鮮少有客,這些年崔硯來找她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清。
而更讓她奇怪的是,崔硯居然是一個人來的。
崔家子嗣少,孫輩中除了崔績就是他,哪怕是個庶出,也顯得尤其的珍貴,是以不說是二爺崔渙,便是盛氏也很疼愛他。
平日里他若是出門,身邊必跟著乳母丫環,這般獨自一人,一看就是偷跑出來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他不僅是偷溜出來的,還帶了一個麻煩來。
魏昭看著他從懷里取出來的小白貓,下意識皺了皺眉。
小白貓約摸三個月大小,最是軟萌可愛的樣子。
他奶聲奶氣地道:“四姐姐,我父親不讓我養它了,說是今晚之前就要把它送走,你能不能幫我養著它?”
崔渙不讓他養,定然也是知道獨孤嵐對貓毛過敏一事。
那他來找她,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
她蹲下來,笑瞇瞇地看著他的眼睛,問他這貓是何處得來。當聽到他說是自己的園子撿到的,她的心猛地就是一沉。
內宅勾心斗角的你來我往中,從來都是恨不得卷進所有人,包括孩童,甚至是還沒有出生的胎兒。
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不為人知的角落里,誰也不知道藏著什么樣的算計。這也是她執意要遠離的原因,因為她不想淪為二房爭斗的其中一環。
但只要她還在府里一日,這種事就不會斷!
她看著眼前的孩子,眼底隱有同情之色,“硯哥兒,你告訴四姐姐,你怎么會想到把它交給我來養的?”
“姨娘說,我還小,養不好它,當把它送給自己最相信的人?!彼∧樕先钦J真鄭重,“我想了很久,除了父親和姨娘,我最相信的人就是四姐姐?!?
他相信她,自然是因為他救過她的命。
沈姨娘的話沒有任何不妥,但她就是由不得多想。不管怎么說,這個節骨眼上太過敏感,她難免小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