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她身邊的崔績,順著她的目光,或許是在看她,也或許是在看那只貓,清冷的眉間已散去寒霜,變得溫潤柔和。
那橘貓許是感覺有人看自己,警惕地回頭,沖著他們“喵”了一聲。
“認識?”她問他。
他認真回道:“不認識。”
兩人有問有答,爾后相視一眼。
白衣若雪,綠裙如柳,不知是雪映著柳,還是柳點綴了雪,分外的相得益彰。但這樣絕佳的風(fēng)景在有人看來,未必真的賞心悅目。
“魏妹妹?”趙狄驚訝的聲音傳來,滿是疑惑,“你不是說家里的老仆病了,要回去一趟嗎?怎么會在這里?”
又像是后才發(fā)現(xiàn)崔績似的,更加詫異,“表哥,你怎么也會在這里?”
“我是準備回去的,路上出了點事,趕巧碰到了兄長。”魏昭回道,反問:“表姐你為何也出門了?”
“我出來買些藥材,準備多給姨祖母和家里人配些藥丸,以備不時之需。”趙狄的目光越過魏昭,落在崔績身上,“表哥,我給你的藥你可用了?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崔績的回答十分簡略,“已無大礙。”
“那就好。”趙狄似放下心來,再問:“表哥,你和魏妹妹這是打算去哪?”
這個問題魏昭覺得她來回答比較合適,遂將先前的事不該說的不說,該說的一說。
“原來是這樣。”她冷傲的臉上神色一正,“魏妹妹,表哥公務(wù)繁忙,不如就讓我來送你如何?正好我還未去過你家,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去認個門,以后也好時常走動。”
“表姐,對不住,我那老仆還病著,今日怕是不便,不如改日。”魏昭婉拒著,又怕她不依,趕緊接著道:“表姐說的沒錯,兄長公務(wù)多,我實在是不應(yīng)該。”
又看向崔績,“兄長,我眼下已好多了,你莫要再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如果這位表姐當真是女主,她可不想招了男主的厭惡不算,還讓女主恨上自己,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男主再送自己。
崔績沒有回答,深看她一眼后,睨向朝他們走來的人。
那人雖身著常服,卻步伐如行軍,來到他們面前后,先是恭敬向他行禮,再道:“公子,殿下有請。”
原來是公主府的人。
魏昭心想這事來得好,倒是省了她的事。
誰成想那人又對她說:“魏姑娘,你也一起。”
她心頭瞬間一緊。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
兩人分開同行,各乘馬車。
等到了公主府,崔績先進去,進去之前對她道:“四妹妹,你不用怕,我外祖母最是明理,亦是最講實事求是之人。”
這句話里的意思她聽懂了!
也就是說獨孤嵐不會無的放矢,哪怕是有所懷疑,卻不會武斷抓人,而是要有確鑿的證據(jù)才會行事。
她心下略安,在外面候著。
重檐斗拱的屋子,琉璃翠瓦雕刻繁復(fù)精美,所望而去盡顯世間極致的富貴尊榮,那緊閉的門如同一道無法跨越的屏障,阻止著她的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緊閉的門一開,魏昭打眼看到出來的人,竟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入目所及的尊貴與榮耀,仿佛都不及他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孤寂冷寒,當他緩步走下臺階時,她剛想去迎一迎,又覺不太妥當,立馬將腳步收回。
而他也沒有過來,看了她一眼,再輕輕頷首后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明媚正好的天氣,照他那身重雪般的白衣之上,如晴光映雪,卻化不開他那一身的孤冷,有那么一瞬間,她竟然覺得他的腳步有些沉重。
這時殿內(nèi)出來一個嬤嬤,將她請進去。
她低著頭去后,眼皮子半點不掀,只顧按著規(guī)矩行禮,恭敬中透著小心膽怯,又有幾分意料之外難以壓抑住的歡喜,將被突然召見,害怕又高興的狀態(tài)展露無遺。
殿中氣氛十分晦沉,像是無人般毫無動靜,但她卻知道上座有人在用凌厲審視的目光看著她,一旁還有肅穆的嬤嬤。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聽到獨孤嵐不怒自威的聲音。
“抬起頭來。”
她保持著恭敬的姿態(tài),睫毛微微顫了顫,只敢半抬著眼皮。
僅能算得上是半瞥,對方的威儀已經(jīng)盡顯。
入崔府八年,每年逢獨孤嵐生辰,或者是公主府有什么宴請時,她也見過這位大周朝的第一公主。
與尋常的女人不同,縱使出身尊貴,對方卻不是嬌矜之人,相反因為領(lǐng)過兵守過邊關(guān),上過陣殺過敵,一身的英武氣度遠超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