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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著話,一副有商有量的模樣。
理智告訴魏昭,這是遠離麻煩,有多快走多快的好時機,但現實提醒她,她還有任務沒有完成。
有沈弼在,她不可能不管不顧地過去表白。
再者從一開始她就不想暴露自己,到如今她的想法也沒有變,如果能完好地隱藏一切,又能將劇情走完,才是上上之選。
她心思幾番糾結,低聲交待白鶴一番。
白鶴的眼神中全是不解,卻什么也沒有問,轉身消失在人群。
沈弼與崔績商量好,目光朝她看來,“說來也巧,這事竟然也讓魏姑娘給碰著了。”
一個也字,還真是讓人心生警惕。
“崔少尹,沈少卿,不關我的事,我根本不認識他。他好像是說了一句話,說他好疼,讓我救他……”
“傷成這樣,不疼才怪。”沈弼說完,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外人面前也話癆了,一時有些不太自在,故意沉下臉來,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冷酷。
但魏昭是什么人,僅從他剛才隨口的一句話,便看出他是個表里不一的人。
這倒是有點意思。
崔績朝她看來,神情難辨,“外面人多事亂,你趕緊回去。”
她也想走啊,但她不能!
“兄長,我……我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沈弼聞言,挑了挑眉,剛剛才端起來的嚴肅瞬間破功,眼睛里明顯有幾分八卦之色,揶揄地睨著崔績。
崔績面上沒有什么波瀾,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轉頭和斗南說了什么后,又對沈弼道:“借追命一用。”
沈弼一口答應,然后壓著聲,“你放心送你妹妹回家,沒有你,還有追命呢。追命是你送給我的,它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定能找出那人生前曾被關在什么地方。”
盡管他的聲音低到不能再低,但架不住魏昭耳力極好。
什么叫沒有你,還有追命,難道說……
她忽地想通所有,心下又驚又涼。
怪不得她幾次下藥,男主都沒有中招,不是巧合,也不是因為她提醒過,而是男主的天賦異稟不止腦子和某方面,還有比狗更靈敏的嗅覺。
這是什么逆天人設!
她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系統竟然挑中她當惡毒女配,她拿什么和男主斗,玩她呢?
“四妹妹。”
冰玉相擊的悅耳之聲,此時聽來比戰鼓還讓人膽戰心驚。
“兄長,麻煩你了。”
“你我兄妹之間,何需如此客氣。”
他們循著禮,看上去并不算親近,很是符合繼兄妹之間的關系。
白鶴已經把馬車駕來,穩穩地停在一旁。
她做了一個相請的動作,先行一步上馬車。
馬車是尋常的樣式,簡單而空間小。
平日里就她一人坐著,倒是不明顯,今日多了一個人,便顯出逼仄來,卻也借了光,頗有幾分蓬蓽生輝的感覺。
或許是這樣的光芒太過耀眼,讓她有些不太自在,為避免尷尬,中規中矩地問他身體如何,可有按時服藥。他也一一回著,說她的藥效果很好,自己的身體已經沒什么大礙,還表達的了對她的感謝。
這一通你來我往的客氣下來,氣氛似是緩和了些。
她心想著男主就是男主,意志力與忍耐力比別人都不知強多少,傷成那樣還能照常上衙,且還不露半點形跡。若不是自己知曉內情,恐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身上還有傷。
“你讓我送你,是有話要和我說?”他直接了當。
經過那晚之后,他們私下相處應是無需全副偽裝,她知他的詭譎,而他也知她膽量。或是彼此還留一小半,或是還余一大半,總之已沒有必要戴著繼兄與繼妹的面具。
她微微頷首,神情忽地凝重起來。
“方才沈少卿問我,那琴奴死前說了什么,我說他說他很疼,讓我救他,其實是我胡謅的。”
崔績沒有急著問琴奴到底說了什么,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江昌義死之前,與之在一起的就是琴奴。”
李戌出現之后,魏昭讓人私下打聽過,自然知道這一點。她原就有些懷疑琴奴應該就是和李戌里應外合,今日終于得到印證。
但她還是裝作驚訝的樣子,臉色越加嚴肅,“兄長,那他的死……”
“他的死我們會去查,至于能查到什么,我也不能保證。今日之事,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無論誰問你,你都咬死之前的說法。”
“我……是不是最好也不要告訴兄長?”
“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要說。”
一定是欲擒故縱!
她可不會當真,更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遂無比堅定地道:“兄長不是別人,我相信兄長不會將我置于險些,我愿意告訴兄長。”
“四妹妹當真是這么想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