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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面桃雪腮, 膚如新荔嫩如凝脂, 春水似的眸, 哪怕是淡眼看人,亦讓人覺得瀲滟無比。一襲綠衣束細腰,該瘦的地方瘦, 該玲瓏的地方更是招人是眼,莫說是男子,便是女子看到都覺得眼熱。
白鶴下意識地擋著那些人的視線,小聲提醒道:“姑娘,這里人多眼雜,我們快走吧。”
魏昭心有不甘,朝著慶云樓的方向望去。
三日為期,也沒剩多少個時辰,若是男主今天還不回崔府,那她豈不是再無機會?
“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
她往慶云樓走去,還沒走出去多遠,身后傳來一聲尖叫,她回頭一看時,不由得瞳孔猛縮。
一個渾身是傷血肉模糊之人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就倒在她身后的地上,從那身上的傷來看,所遭遇的事情難以想象,亂發之下的半張臉是毀掉的,狀態恐怖可見骨。另一半臉倒是完好,眉清目秀。
他的手往前伸著,似乎是想拉住她,微微張開的掌心中有一顆脫水發皺的青杏。
她的心陡然一跳。
世上不可能會有一模一樣的東西,哪怕是大小差不多的果子。縱然這顆青杏已變了模樣,但她莫名覺得就是自己曾用來給李戌的同伴報平安的那一顆。
這個人難道是李戌的朋友?
他艱難地把起頭,血一滴滴地往下落,那半張未傷的臉在一片血肉模糊中顯得十分詭異,那看向她的眼神仿佛認識她,且似乎有話想和她說。
她裝作害怕卻好心的樣子,戰戰兢兢地過去,他的嘴巴動了幾下,然后跌下去。
這時已有不少人圍過來,卻不敢上前。
有人認出他來,驚呼著,“這……這不是幽篁館新來那個叫琴奴的小倌嗎?”
還有人大著膽子去探他的鼻息,嚇得連滾帶爬,“死了,他死了!”
一時之間,受到驚嚇的人,大著膽子指指點點的人有,捂著鼻子說晦氣的人也有,還有人說著風涼話,話里話外都是腌臜人死有余辜。
倒也有心存憐憫之人,搖頭嘆息,“也不知是遇到哪個沒輕沒重的客人,死前定是遭了不少的罪。”
依著常理來推論,一個靠賣皮肉為生的人,傷成這樣肯定也是與那些有著變態嗜好的恩客有關。但若是仔細去看,不難看出他身上的傷,更像是被各種刑具摧殘過。
哪怕是已經咽了氣,他還緊緊握著那枚青杏。
魏昭心里泛著難以言喻的滋味,慢慢地往后退。
“讓開,讓開!”
一群大理寺的人趕到,為首的人先是確認人是死是活,再問圍觀的人,“是誰第一個發現他的?”
騷動之時,魏昭已退到人后。
但她太過顯眼,根本不可能隱匿而去,一下子就被人指出來,不得不面對那些衙役,像是極度受驚的模樣,臉色白著,身體抖著。
白鶴已經過來,一把將她扶住。
那為首的人見過她,就是上次夜搜苦水巷時,但此次再見,還是被狠狠驚艷了一下,爾后清了清嗓子,聲音也不復之前的生硬,“魏姑娘,你第一個發現他的?那你見到他時,他是死是活?”
她正欲回答時,聽到這人恭敬地與人見禮,口中稱呼著,“沈少卿。”
卻原來是沈弼來了。
沈弼一馬當先,簡單驗了一下死者,詢問了那為首的人一番后,看向她,“魏姑娘是第一個發現他的人?”
她搖頭,“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不知道他是從哪里來的,我聽到有人尖叫,一回頭就看到他倒在地上。”
“那你看到他的時候,他是死是活?”
“活的!”有好事之人像是邀功般,聲音很大,“我看到他還抬頭了,好像和這位姑娘說了什么話,然后才死的。”
眾目睽睽,這確實不好否認。
她眼眶泛著水光,似是要被嚇哭了。
沈弼皺著眉,吩咐手下的人將尸體抬走,然后對她道:“魏姑娘,事關命案,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
這確實是麻煩。
她倒是不怕進大理寺,但有些事好說不好聽,更怕有心人多想。正思忖著該如何應對時,憋見一道芝蘭玉樹般的身影。
頓時心下一喜,可憐巴巴地看向來人,“兄長……”
崔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話也沒說,對沈弼道:“昨日幽篁館的人到府衙報案,說是有個名叫琴奴的小倌已失蹤一日。”
他一人擺手,不知從哪里早出幾個安元府衙的衙役。
沈弼摸了摸下巴,“那這個案子先交由你們,等你們處理好后再移交我們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