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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混跡在人潮里,也透著股訓練有素的銳利感,像蟄伏的獵豹。
鹿衿不由得咋舌。這陣仗,屬實有些高調了。
她知道原主的爺爺鹿長青是軍方大佬,可自己向來習慣低調。
冷不丁被這么 “矚目”,倒有些不自在。
那幾人顯然也認出了她,為首的女人率先走了過來。
她長相英氣,眉峰銳利,個頭和鹿衿差不多,不過卻是健康的小麥膚色。
握手時力道沉穩:“鹿小姐,你好,我叫吳音,首長讓我們來接你。”
鹿衿跟著吳音上了輛黑色路虎,車身寬大穩重,車窗貼著深色膜,隔絕了外面的窺探。
車子駛離市區,往郊區開去,約莫一個小時后,停在了一處莊園門口。
沒有金碧輝煌,反而透著股內斂的古樸。
朱漆大門上掛著銅環,兩側是爬滿藤蔓的石墻。
往里望去,能看見成片的松柏和青石板鋪就的路。
低調得像座尋常老宅,卻在細節處透著不容忽視的底蘊。
鹿衿對這里的記憶很模糊,原主的那點記憶里也只有些小時候的碎片。
假山池子里的紅鯉、葡萄架下的石桌、爺爺把她架在肩頭時的笑聲……
零散得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吳音帶著她繞過兩條回廊,穿過一片種著睡蓮的魚池,終于在一座青瓦小亭前停下。
亭子里坐著個老人,正是鹿長青。
他坐在輪椅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花白卻梳得整齊。
側臉的線條和眼睛與鹿衿有幾分相似,年輕時想必也是個極惹眼的 alpha。
此刻他正低頭看著手里的棋盤,指尖捏著枚象棋。
即便垂著眼,周身也縈繞著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是常年身居高位才有的威壓。
旁邊站著幾個同樣穿黑 t 的男 alpha,身姿筆挺,應該是警衛員。
聽到腳步聲,鹿長青抬起頭。那雙眼睛不算清明,卻依舊銳利。
在看到鹿衿的瞬間,明顯亮了亮,臉上緊繃的線條也柔和了幾分。
鹿衿走過去,喉嚨動了動,輕輕叫了聲:“爺爺。”
鹿長青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故作嚴肅的嗔怪:“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爺爺?”
鹿衿撇了撇嘴,一時語塞。
不管是原主還是她,確實都太久沒來看過老人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原世界,家里也算是jc世家,父親和爺爺都因公殉職。
她連親爺爺的面都沒見過,唯有那串警號倒是一脈相傳的。
沒想到穿越到這個小說世界,反倒有了續上爺孫緣的機會。
“這不是來了嘛。” 她挨著輪椅蹲下,仰頭看他,像個討饒的孩子,“爺爺,您的身體好點了嗎?”
這話說的真心,也讓鹿長青眼底的最后一點冷色也化開了。
他放下手里的棋子,抬手拍了拍她的頭頂。
動作有些生澀,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疼惜:“瘦了不少,在外面受委屈了?”
鹿衿搖搖頭,剛想說 “沒有”,卻見老人指了指她的手腕。
那里還殘留著輸液留下的淺淡針孔。
“先進屋吧,外面曬。” 鹿長青對吳音使了個眼色,又看向鹿衿,語氣軟了下來,“讓廚房給你燉了湯,補補身子。”
輪椅緩緩轉動,鹿衿跟在旁邊。
幾人走進內屋,光線比外面暗了些,空氣中浮著淡淡的檀香。
鹿衿在鹿長青下首的梨花木椅上坐下。
剛接過吳音遞來的參湯,就見爺爺抬眼打量著她。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在安城的事,月兒都跟我說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有些她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和那個阮家 omega 的事,打算就這么瞞著?”
鹿衿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心里微驚,面上卻還算平靜。
以爺爺的本事,想知道這些事并不難,她本就沒指望能瞞多久。
這次來首都,一半是探望,一半也是想坦白。
她不想爺爺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敵視阮舒。
她放下只喝了幾口的參湯,瓷杯與桌面輕觸,發出清脆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