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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鹿衿沒看見,那雙桃花眼亮得像淬了火,怎么會看不見前排坐著的自己?
是故意的。
這個認知讓心底那點不悅像藤蔓般瘋長。
身旁的邵云輕嘖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小鹿總這魅力真是擋不住,連伴舞的 omega 看她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阮舒沒接話,舞臺的追光掃過她的臉。
瞳孔里那抹淡藍色被映照得愈發幽深,像結了冰的深海。
她淡淡瞥了邵云一眼,聲音冷得像淬了霜:“讓一下。”
“嗯?” 邵云愣了愣,見她起身,連忙往旁邊挪了挪。
阮舒邁開步子,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卻透著股壓抑的煩躁。
她知道自己的氣生得沒來由。
鹿衿只是在表演,那雙眼睛天生就帶著勾人的弧度,她管不住,想來也沒資格管。
可胸腔里那股酸意就是散不去,連帶著對自己這種失控的情緒都生出幾分惱怒。
她本想去洗手間洗手,壓下這莫名的躁動。
快到走廊盡頭時,一陣細碎的拉扯聲鉆進耳朵。阮舒腳步一頓,抬眼望去 ——
女 alpha 洗手間門口,張婷穿著一身緊繃的黑色晚禮服,指甲幾乎要嵌進被她拉扯的人胳膊里。
而被她堵在墻角的,正是那個讓她心緒不寧的身影。
鹿衿的白色禮服皺了一角,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她低著頭,額前的碎發被細密的汗濡濕,貼在飽滿的額角。
平日里張揚的桃花眼此刻半瞇著,透著股隱忍的狠勁,像頭被激怒卻強行按捺的猛獸。
張婷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尖利,像淬了毒的蜜糖:“小鹿總跑什么?剛才在臺上不是挺風光的嗎?怎么,不敢見我?”
鹿衿咬緊了后槽牙,沒發出一點聲音,似乎有團滾燙的巖漿卡在喉嚨里。
后頸的抑制貼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作用,那層薄薄的貼片仿佛變成了滾燙的烙鐵。
底下的腺體像被無數細針同時扎刺,癢意混著燎原般的燥熱順著脊椎往上沖。
眼前陣陣發黑,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張婷還在耳邊聒噪,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本就刺鼻。
此刻混著她自身那點帶著侵略性的 omega 信息素,像劣質酒精潑在了燒紅的鐵板上。
嗆得鹿衿太陽穴突突直跳,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就在她快要繃不住的瞬間,“砰” 的一聲悶響炸開。
張婷尖叫一聲,整個人被一股蠻力狠狠甩開。
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瓷磚墻上,后腰磕在洗手臺的棱角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鹿衿猛地回神,抬眼望去。
阮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宛如降落人間的神明。
只是那雙淡藍色的眸子卻像結了冰的湖面,冷得能把人凍裂。
“阮舒?你瘋了?!” 張婷捂著后腰站穩,又驚又怒地瞪著她,“你一個 omega 哪來這么大勁?發什么瘋!”
她實在想不通,同樣是 omega,阮舒平日里看著清冷寡言,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怎么會突然爆發出這種近乎狠戾的力氣,剛才那一下,分明是帶著十足十的狠勁。
阮舒沒理她,甚至沒再看她一眼,目光牢牢鎖在鹿衿身上。
像盯著什么失而復得的獵物,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鹿衿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她顯然也被方才這一幕驚住,怔怔看著阮舒,逐漸陷入那雙深不見底的淡藍色眼眸里。
渾身的躁動竟在這一刻詭異地頓了頓。
只剩下后頸那處腺體,像被什么東西輕輕舔過,癢得她幾乎要哼出聲來。
阮舒的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剛才甩開張婷時用了太大的力,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跟我走。”
阮舒的聲音裹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她離得近時,那股清冽的白桃味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性,絲絲縷縷纏繞上鹿衿周身即將失控的柑橘香。
帶著 alpha 瀕臨失控的灼熱,又被硬生生按捺著。
阮舒呼吸微滯,這人控制信息素的本事真是詭異。
好的時候能藏得滴水不漏,爛的時候卻又像決堤的洪水。
偏此刻明明看著快撐不住了,那股柑橘味竟還死死憋著,不肯徹底宣泄。
易感期?她心頭猛地一跳。s 級 alpha 的易感期,這么能忍嗎?
指尖已經扣住鹿衿的手腕,溫熱的皮膚下血管在瘋狂跳動,像要掙脫束縛。
阮舒用了點力,指腹陷進對方手腕的軟肉里,帶著要將人牢牢攥在掌心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