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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昧橫生。
誰也沒說話。
慧嬤嬤見陸承序進(jìn)屋,輕手輕腳送進(jìn)來一壺茶,便悄聲退下。
自那夜人被抱回來,慧嬤嬤便覺著這對冤家之間氣氛變得不一樣,華春說話不再那般犯沖,陸承序也極是溫柔,只消二人待在一處,便有暗流涌動,輕而易舉將旁人給屏開,叫慧嬤嬤等下人不敢打攪半點。
此刻便是如此。
沛兒畫的認(rèn)真,華春時不時指點兩聲,陸承序全程一字未言,只靠在華春身后不動,二人衣角時不時碰在一處,他身量頎長,挨得又近,華春每每抬眸,看到的不是那張臉,反而鋒利的下顎線并那張布滿血色的薄唇,想起他這幾夜做的事,面頰忍不住泛紅。
這一抹紅當(dāng)然沒逃過陸承序的眼,他注意力并不在兒子,而是面前的女人,張揚而嬌媚的眸眼,宛如一眶動蕩的春水,時不時在他眼前晃動,柔柔軟軟的身段,起伏綿延至裙擺深處,隨著鮮艷的衣角在他眼底劃過流星般的亮彩。
不知從何時起,只消瞧見她,便難移開視線。
華春察覺到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扭過身來,正對上他的眼,那真真是一雙極為好看的眸子,每一處棱角恰到好處,眼神靜靜甚至稱得上淡泊,可細(xì)看瞳仁深處卻自有暗潮洶涌,莫名勾人。
明明并無任何肢體接觸,卻令華春心頭滋生一股正在經(jīng)歷歡愉的滾燙。
不得不轉(zhuǎn)移話題。
“案子查得如何了?”
陸承序一愣,回過神來,淡聲回道,“并不順利,季衛(wèi)聲稱當(dāng)年你父親也在查販賣私鹽,他遣人追至京城,沒能追回證據(jù),否認(rèn)殺害你爹爹,至于蔣科,他對你爹爹的事只字不提,我猜這里頭別有真相。”
見華春陷入怔忡,他又低聲寬慰,“別擔(dān)心,我鐵定弄個明白。”
沛兒這邊終于畫完一幅絹畫,擱下狼毫,揉了揉小胳膊,“娘,我畫完了,跟爹爹比如何?”
他扭過頭,便見自家爹爹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娘親身側(cè),小腦袋探過去,打量二人,
“爹爹,您挨娘挨得這么近作甚?”
這話可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陸承序神色微哂,不得不后撤一步,“就你那點本事,還想跟爹爹比?再練個二十年。”
沛兒不服氣,“爹爹說的不算,得娘親說了算。”言罷輕輕扯了扯華春衣角,撒嬌道,“娘親,是沛兒畫的好,還是爹爹畫的好?”
華春彎腰下來,親昵地貼了貼他額尖,夸道,“當(dāng)然是沛兒畫的好,沛兒畫的娘親穿得花里胡哨,哦不對,是穿得五顏六色,跟花孔雀似的,當(dāng)然比爹爹畫的好看。”
沛兒樂了,笑得見牙不見眼,“爹爹不會畫,明明娘親成日穿得花枝招展,偏他給娘親畫的那般素凈。”
陸承序氣得牙疼,“顧華春,他撒個嬌,你便被他哄得不知東西南北了嗎?”
陸承序那盞紗燈并未著色,寥寥數(shù)筆勾出華春惟妙惟肖的風(fēng)姿,落在兒子眼里,成了不解風(fēng)情。
“你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只會叫他自大自傲。”
陸承序決心糾正兒子的錯誤,指向他那盞燈,“瞧,你將你娘的臉畫的跟個猴子屁股似的,好看么?”
沛兒扶著腰,反瞪了他一眼,“娘的臉本就紅彤彤的,我哪兒畫錯了?”
華春:“……”
陸承序:“……”
夫妻倆訕訕移開視線,無言以對。
這一夜沛兒說什么都要賴在他們床上睡,華春將他擱在中間,過去夫妻倆睡一個被窩,被褥大小將將好,如今多了個沛兒,陸承序那邊便有些顧不著,沛兒一個翻身,抱住華春,陸承序那邊的被褥便被卷過去了,
陸承序很來氣,兒子不僅搶了他被褥,更搶了他的人,“陸沛凝,你瞧你,將爹爹被褥弄哪去了?”
沛兒扭頭,見爹爹大半個身子露在外頭,眨了眨眼,“爹爹,豎柜里還有被褥,您拿一床來,兒子跟娘親睡一個被窩,您自個睡個被窩。”
陸承序還真去柜子里尋了一床褥子來,不過卻是指揮兒子,“你睡里邊去,獨自一個被窩,讓你娘睡過來。”
“憑什么?”沛兒坐在二人當(dāng)中,滿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