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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氏帶著細細密密的歡喜,闔著目輕輕圈住他。
她身子太軟,烙鐵一去便將她燙的酥酥軟軟,任人予奪。
她笨拙又無助,可見是頭一回經歷這等事,該是老三書房伺候茶水的丫鬟吧,罷了,給她一個名分罷了,陸深被體內強烈的渴望主宰,放棄最后一點掙扎,任憑自己探入她衣襟內,撤去層層掣肘,托著她嬌弱的身子送至自己跟前。
汗黏了一層又一層,分不清誰是誰的,唇齒叩在她齒關外,重重抵上卻被最后一線理智給勒住,遲遲不敢動,陶氏渾身打著哆嗦,能結結實實感受到他無比昭彰的存在,一點點研磨似在尋幽探徑,卻又在顧忌什么。
她不知他顧忌什么,索性輕輕在他脊背錘了一把。
陸深察覺她的邀請,深深閉 上目,靠著她耳畔喘著粗氣,“想好了?”
陶氏身子猛的一僵。
月落云出,層層疊疊的云盤桓在天際,似要下雨,陶氏裹著衣襟,臉色發白,跌跌撞撞出了書房,余光瞥見一道身影杵在小門側,呆若木雞般,大抵是將方才里間動靜聽得明明白白,她也不曾做停留,僵硬著離開書房。
裹緊披風,將那滿心的凌亂裹在里頭,由丫鬟攙著回了后院。
好在夜深,這一路不曾驚動任何人,陶氏回了屋,將自己埋進被褥,一聲不吭。
兩刻鐘后,外間響起動靜,進來一道身影,他步伐格外沉重,一步一步似拖著沉重的鐐銬般來到她身后,癡癡盯著她背影,一言未發。
自那之后,誰也沒再說一個字。
卻都心知肚明。
……
春陽明明朗朗透進東窗,午時正了,榮華堂鴉雀無聲。
三人三言兩語將那夜的情形概過,聽著寥寥數語,細細一想,卻是一段陰差陽錯的駭俗秘聞。
二老爺夫婦驚得靈魂出竅,老太太更是氣得一把將桌案處的茶盞茶壺一概掀落在地。
鏗鏘幾聲,打碎了一室的死寂。
華春緊緊摟著陶氏,甚至都不敢去問那一夜是否瓜熟蒂落。
她敏銳地抓住癥結,痛指陸承海,“所以,三爺隱瞞身子有礙,欺騙嫂嫂整整十二年?”
二老爺此時卻是要為自己兒子說話的,對著陶氏沉喝一聲,“不論如何,此事是她失節,她有何臉面活在世上!”
“這不是失節!”華春沒好氣頂了二老爺一句,紅著眼怒目而視,“三爺尚未與嫂嫂圓房,依照大晉的規矩,這門婚姻便沒成!二老爺該記得,早些年各地均有規矩,圓房之夜當放炮火煙燭,以示婚姻圓滿結成,既然他們夫婦十二年不曾圓房,那這封婚書便是一紙廢文!”
這話說得二老爺啞口無言。
陸承海伏在地上痛苦不堪,哭道,“父親,此事錯在兒子一人,莫要責備她,她真的無錯,那一夜她也是為了與我歡好,為了得個孩子,方備了一壺茶,只是陰差陽錯,鑄成錯局。”
陶氏的月事一向很準,前日沒來,他心里便不安,唯恐她懷了別人的孩子,便心一橫偷偷買了藏紅花,打算將孩子打落,孰知昨日她又來了月事。
二太太也驚得腦子一團漿糊,遲遲方理清一些思緒,盯著三爺陸承海道,“難怪當年你爹爹為你挑了好幾門親,你均不樂意,反最后挑中家世并不顯赫的陶氏,可見你早知自己身子有礙,無法與她做夫妻,便欺負她溫吞懦弱,瞞天過海十二年?”
陸承海神色怔怔,自嘲道,“是,我總想著陶家需要陸家扶持,我不介意她將銀子送去貼補娘家,我只想有個人,能陪著我到老,能將這輩子給糊弄過去…”
總歸不是自己兒子,二太太不替他說話,她扭頭與老太太道,“母親,此事根結在老三,陶氏也是無辜的。”
華春也將眼神投向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