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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陸承序覆在她腰間的手掌慢慢往下逡巡,惹得華春身子纖抖,竄起一身雞皮疙瘩,非要抽出手腕去推他,他卻穩如泰山,紋絲不動,指腹流連間竟也勾出幾分奇妙的滋味來,華春又是難熬又是心癢。
“自昨夜季衛下獄,我明顯覺著洛華街氣氛凝重不少,七爺,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陸承序唇已自她額尖游移在她面頰乃至耳畔,低低溢出一聲悶哼,“外頭翻天覆地,也不關夫人的事,夫人只管好吃好喝享受便是。”
“誰說的!”華春抽了一口涼氣,因承受不住那滾滾襲來的熱浪,猛掐了他一把,疼得陸承序近乎吼出一口粗氣,重重在她耳畔咬上一口,“我說的。”
他嗓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風流。
聽得人心口發悸。
華春閉了閉眼,身子蜷緊,悶悶嗯了一聲,潮汐過境仍覺身子空空,很不痛快,他再如何撫慰都不如他本人來的實在,只是尚存一線理智,不敢輕易越過雷池,二人就這般耳鬢廝磨,瘋狂地在邊緣試探,繾繾綣綣一夜至天明。
翌日醒來,華春望著殷紅的帳頂,滿腦子想的均是昨夜之事。
忍不住將手自被褥里抽出,盯著空空如也的掌心,虛握了握,回想那番手感與滋味,華春頭一回羞得將自己埋進被窩里。
慧嬤嬤費了好大功夫方將她從被褥里挖出,“好啦,祖宗誒,快些起來,叫嬤嬤瞧瞧你的傷處,爺走時吩咐了,要早些給您上藥。”
華春這才頂著一張紅彤彤的俏臉,不情不愿起了榻。
巳時初刻,五奶奶江氏與四奶奶謝氏,一道來看望華春。
華春正用過早膳,坐在炕床,任憑丫鬟給她上藥,見兩位嫂嫂一副出門的裝扮,便問道,“你們可是也要赴袁家的宴席?”
“可不是!”
江氏應了一句,不過臉上并無笑容,“華春,我聽說鹽運司的判官入了獄,是不是會牽連鹽運使蔣科,咱們不是與蔣夫人一道投資了那個綢緞莊么,若蔣家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這也是二人今日一道來尋華春的原因,盼著能從華春這里得一個準信。
妯娌三人都投了不少,誰也不愿意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打了水漂,
“你們先別擔心,這事我一定弄個明白,決不許蔣夫人虧咱們這個錢。”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二人候著她上完藥、換了衣裳,預備出門。
那邊袁家還真抬來一頂小竹轎,轎子里鋪著暖和的絨毯,來了兩個嬤嬤,十分客氣。
華春不好意思坐轎子,顯得她輕狂,“我走去便是。”
隨江氏與謝氏行至留春堂門口,到底疼得站不住腳,最終在眾人相勸下上了轎。
路上想起三嫂嫂陶氏,“對了,我還不曾去三嫂處道個不是,五嫂,昨日壽宴還算熱鬧吧。”
“熱鬧,熱鬧,不過奇怪的是,今日清晨我去三嫂院里請安,原要邀請她一塊來留春堂探望,卻瞧見她正屋掩得緊,三嫂乳娘出來迎我,說是三嫂身子不適,不能見客。我嫁來陸家這么久,哪日不往三嫂院子逛上一遭,這還是頭一回被拒之門外。”
謝氏卻笑道,“我猜三嫂夫婦定是昨日忙累了,不便見你罷。”
言下之意是夫妻二人夜里鬧得晚,清晨起得遲,不好見江氏,故而借口推辭。
江氏也想不出別的緣由,笑了笑,“大抵便是如此。”
心想定是那顆鹿血丸起了效用。
華春聽了心里略起了個疙瘩,只是細想兩位嫂嫂說的不無道理,一時也沒多想,便丟開不管。
一行抵達袁府附近小巷,華春早早下轎來,忍痛行了一段路方至側門進府,雖說袁府好意,她卻萬不能在長輩面前托大,顯得輕狂失禮。
這一日宴席擺在袁府前院,不僅陸府幾位太太,便是崔、蕭、許、謝等幾家的太太奶奶均也蒞臨,排場不亞于袁府過去任何宴席。
眾人依照長幼序齒落座,袁夫人刻意將自己媳婦拉出來,立在堂中,與眾人施禮,
“諸位老太太,太太,奶奶們,今日我舔著臉請諸位入府吃席,實是拜托大家做個見證。”
“什么見證?”首輔夫人崔老太太率先開口問道。
袁夫人舉著一盞酒,環揖飲盡,臉上帶笑,可眼底卻嵌著揮之不去的苦衷與無奈,
“諸位皆知,我那不孝子在外頭養了一房小妾,常年不歸家,此事一直是我的心病。”
“咱們都是女人,誰樂意與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當年娶含芳時,我便與秦家許諾,此生定不許兒子納妾,可孰知那混賬不爭氣,叫我在親家面前失信,至今想起,都懊悔求這一門親,連累了含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