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華春適時起身,退至一旁,沛兒小臉被老太太揉皺了,脆生生道,“爹爹小時候有我這么調皮嗎?”
這話又將眾人逗樂了,一旁的許大太太道,“你爹爹有沒有你這般調皮不知,但你這膽子可是比誰都大!”
崔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七,年紀比陸老太太還大上幾歲,陸老太太擔心曾孫鬧得老人家乏累,示意華春將沛兒牽開。
崔老夫人過去就最喜陸承序,今日見了沛兒哪有不愛的,放手時特意囑咐一句,“待會讓華春與沛兒挨著我坐。”
這是投了老夫人的緣,眾人露出艷羨。
隨后孩子們被領出去玩耍,年輕媳婦拜了壽也均挪去花廳坐著,華春一再囑咐沛兒在外頭收斂性子,崔氏看出她不放心,將沛兒交到自己兒子瑾哥兒手中,“好生領著弟弟去玩,不許胡鬧?!?
華春沖她笑,“多謝大嫂。”
“一家人不說客氣話?!?
遠處坐在一角的二奶奶余氏見狀,輕輕推了推身側蘇氏的胳膊,“瞧見沒,大嫂先前也不多么待見華春,今日見崔家老太太抬舉華春,竟是拉攏上了?!?
二奶奶余氏的丈夫與大奶奶崔氏的丈夫是一母同胞,二奶奶總怨大太太偏心長子,不管他們二房死活,自來與大奶奶崔氏不合。
蘇氏也因得老太太準許,幫著在公中當家,與崔氏之間有些齟齬。
蘇氏看著華春風光,心里十分不得勁,懨懨應了一句,不再說話,余氏自覺無趣,也將這一茬扔下。
至午時,首輔崔循自朝中歸來,諸位重臣踵跡而至,紛紛來后院給老夫人拜壽,陸承序自然也在其中。
進正堂時,刻意掃了一眼,沒瞧見華春。
崔老太太將他神色收在眼底,輕輕拉著他在耳邊道,“你囑咐的,我都照辦了,你就放心吧?!?
陸承序一笑,躬身道謝。
華春總總嚷嚷著和離,大約也有因出身不好,恐難以融入京城官眷的顧慮,他自然要為她掃除障礙,是以預先與崔老太太通了氣。
只消她在這過得如魚得水,游刃有余,又怎會想著離開呢。
慢慢來吧,陸承序這樣想。
宴后,女眷在院子里摸牌看戲。
陸承序則被崔循叫去了書房。
進去時,書房還坐著當朝兵部尚書蕭渠、禮部尚書許曠,此二人與崔循一般,是當朝閣老,忠貞不二的帝黨。
待他進來,崔循自案后繞出,遞給他一封文折,“彰明你瞧,肅州那邊又來了折子催軍需,這肅州邊防重鎮,去京城上千里,軍糧運過去總是折損太多,偏國庫不景氣,拿不出銀子接濟,馬上過冬,可苦了邊關將士?!?
兵部尚書蕭渠坐在一側,一面義憤填膺,一面愁上心頭,“承序啊,前陣子榆林進犯,已經逼著太后開了一次內庫,眼下再去求她老人家,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陸承序接過折子,一目十行看過,臉色還算鎮靜,“我調任京城前,正在肅州一帶清丈田地,那邊的情形我熟,本也料到這個冬難過,預先吩咐漢中一帶,開倉運糧去肅州,幾日前文書發去漢中,恐要一些時日,煩請蕭閣老給肅州去信,叫再等一等?!?
蕭渠聞言眉峰一展,“好,有你未雨綢繆,我這顆心踏實了幾分,不過…”緊接著他語氣又沉下,“承序當算過戶部賬目,我大晉邊關,北有蒙兀進犯,東南有??軘_民,西南土司作亂,這些年累積的軍需缺口足足有八百萬兩,我每想想,便愁得睡不著覺!”
蕭閣老是急性子,脾氣素來暴躁,這一愁,手掌往桌案一擱,用了些力道,竟是連茶盞的水給溢出來。
陸承序見狀,先向前替他扶正茶盞,隨后笑道,“您老別急,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您愁,我陸承序也急,這不,前日與崔閣老商量出了一個法子?!?
“什么法子?”蕭閣老坐直身。
陸承序自袖下掏出一折子遞給他,
“還請您老與許閣老過目,看看可不可行?”
身側的許閣老立即湊過來,與蕭閣老二人仔細翻閱,待看完二人相視一眼,老狐貍們均眼露異光,
“這法子好,這法子妙,我這就進宮,親自將它送去司禮監,讓劉春奇批紅!”
蕭閣老起身將烏紗帽一戴,握住折子便要出門。
卻被許閣老急急拉住,“蕭閣老莫急,兵馬政改革絕非小事,太后前不久吃了個虧,被承序截了那批稅銀,怒火正無處撒呢,咱們先坐下,細細商量個對策,看怎么能逼得太后俯首,批了這道折子!”
二人這廂坐下,那邊首輔崔循立在窗下招陸承序過去,“快到年底,京官的俸銀能補上一些嗎?”
上一任戶部左侍郎便是被官員堵在門口要俸,自刎而死。
今年年關,可以想象,陸承序壓力有多大。
陸承序朝他一揖,年輕的侍郎倒是氣度從容,口吻篤定,“老師放心,先將兵馬政落地,我再料理京官欠俸一事?!?
正待細說,廊廡外響起管家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