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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都捂了一天已經(jīng)臭了。”趙元訓(xùn)眉頭皺得老高，“你聞聞看，是不是都是餿味？”

他故意抖著衣裳，還真抖出一股汗餿味，沈雩同只能去找了干凈的衣褲，伺候他擦洗。

趙元訓(xùn)雖然被動，但明顯很享受。

最后給他換上衣裳，綁衣帶時，他趴在她肩上，把她抱在胸前緊緊摟住。

陰影籠下來，沈雩同看不見他的神情，耳畔卻清晰聽到他的喟嘆。

趙元訓(xùn)身上熱意燙人，熏得人耳朵和臉頰發(fā)紅。沈雩同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大王養(yǎng)傷呢，該節(jié)制了。”

他熱燙的臉頰蹭著她的耳朵，笑音在她耳朵里縈繞，“我這么年輕，還是血氣方剛的壯年，節(jié)制是會死人的。”

沈雩同好笑地反問道：“那鰥夫怎么說？”

趙元訓(xùn)抱著她搖晃，“你不能比照著他們來要求我。我是有妻的人。”

“我受傷了，行動不便，心靈受創(chuàng)，每日躺著煩躁不安……”

“好了，大王別說了。”

沈雩同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算是給予安慰，趙元訓(xùn)卻意猶未盡，在她懵怔之際扣住后頸把這個吻狠狠加深。

末了，得逞地笑道：“這樣才算。”

作者有話說：

誰能想到十七.大.王會被口口呢。

第35章

出發(fā)去白馬寺莊子的這天，秋高氣爽，碧空如洗，馬車四平八穩(wěn)地駛出汴梁，上了敞闊平坦的官道。

九衢三市的繁華勝地淡于視野，山野素宅近在眼前，途中景色變幻，讓從沒出過遠(yuǎn)門的沈雩同眼花繚亂。

她見到放牛的牧童，河邊浣衣的婦人，還有秋收的農(nóng)民，都很新鮮。

趙元訓(xùn)頭枕在她膝上，問看見什么了，她反問道：“大王知道怎樣耕種嗎？”

“那難不到我，幾年前我?guī)鸵粦衾先死邕^地。”

趙元訓(xùn)講起，從前他也是躍躍欲試，當(dāng)有機(jī)會下地勞作了，才知道那是一件辛苦枯燥又百般無奈的事。

何時翻地，何時播種，都是一門學(xué)問。其余時候，得看老天的意思吃飯，收成不好的年份，可能一家都要挨餓。這就是平民的無奈。

他道：“我學(xué)不好農(nóng)活，如果不是出身皇家，可能會餓死。”

然而打仗遠(yuǎn)比種地苦得多。沈雩同不太能理解，他對于苦的定義是什么。

她綿軟的手撫過他硬朗的輪廓，“大王做一名士兵也會名震天下的。”

趙元訓(xùn)摩挲著她的手指，眼眸微微發(fā)亮，“如果只是士兵，那可就娶不了沈大夫的幺女了。”

沈雩同立即搖頭，“大王不是大王，那我又怎么會是我呢。或許我只是一個村姑，在等大王解甲歸田。”

好像都有道理的樣子。

兩人四目相對，忍不住相視而笑。

趙元訓(xùn)動容地坐起身，把她拉進(jìn)懷里，“你當(dāng)不成村姑了，可我當(dāng)過士兵，如今是一刀一劍掙來的將軍，就憑這層身份，也能登門求娶五娘子做我的將軍夫人。”

風(fēng)把帷簾吹開一絲縫隙，遠(yuǎn)處林木蔥郁，山嵐彌漫。

沈雩同大概被風(fēng)酸了眼，熱意在眼眶打轉(zhuǎn)，她輕聲道：“我口渴了，我看見前面有賣菊花飲，大王要喝嗎？”

車?yán)铼M小晦暗，顛簸著跑了半日，趙元訓(xùn)胃里早就受不住，如此正好下去透透氣。

賣菊花飲的是位白發(fā)蒼蒼的婆婆，趕路的人常走官道，她做好了飲子便背到這里來賣。

打好幾碗菊花飲，婆婆端在竹子做的簡易小桌子上，笑臉引著幾位客人入座。

婆婆在這條路上見過一些趕路的貴人，但幾乎難見貴人露面，僅是粗使奴婢過來討她的飲子茶水。富貴人家的奴仆穿金戴銀，彬彬有禮，已叫她大長見識，乍然見到遍身羅綺的二位貴人，就好似見到了畫上的神仙人物臨凡。

貴人果然也是生著貴相的，和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天差地別。婆婆感慨之余，對年輕男主人行走艱難的腿腳頻頻側(cè)目。

沈雩同一語帶過，婆婆恍然大悟，只覺她為人親和，十分討喜，就多送了一碗飲子。

夫妻倆在這里歇息片刻后，重新上路，途中未料偶遇了外出歸京的范珍。

沈雩同問她去了什么地方，范珍道：“打算南下去四川采辦真絲，被人告知有一名叛卒逃往西南地區(qū)，帶領(lǐng)小股馬匪為主的勢力盤踞在山區(qū)，專門劫掠過往車輛，只留馬匹財寶和婦人，其余人一律殺掉，手段狠辣，性情殘忍，我們只好回返，另作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