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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雩同篤定地點頭，“大王似乎不喜歡。”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趙元訓(xùn)直覺是惹她生氣了，口中期期艾艾，好像解釋不清了。

他嘆口氣，穩(wěn)穩(wěn)站住，把人攬到身前，“罷了，我送你進去就走，這樣總可以吧？”

他已經(jīng)作出讓步，不能要求更多了。沈雩同也懂得適可而止，笑著點頭，“好。”

嬤嬤已經(jīng)在廊檐下站著迎接了，朝他們夫妻這邊看了好一陣，也不知有什么看的。

沈雩同心中惴惴，抿著嘴唇，張開手臂抱住了趙元訓(xùn)。

被她忽然撲住，趙元訓(xùn)未能反應(yīng)過來，被困住的雙手無處安放，只能按住她后衣領(lǐng)。不過這次他倒是思考了那么一瞬，沒有再把人拎來拎去。

“怎么了？”

沈雩同道：“我?guī)痛笸醵⒅笸蹙蜎]有后顧之憂了。”

趙元訓(xùn)瞄了眼嬤嬤，曲起兩指彈向她的腦門，“想什么呢，我還怕她個奴婢。再說，你家大王沒你想得那樣笨。”

沈雩同呼疼，捂住額頭，以一種控訴的目光望著他，“大王輕點。”

趙元訓(xùn)軟和了面色，下頜來回蹭她蓬松的發(fā)頂，好整以暇地說道：“我這是做樣子給她看，王妃不該配合一二么？”

“……”沈雩同無從反駁。

趙元訓(xùn)松開她，抽身出來，高聲和嬤嬤道：“嬤嬤可不能苛責(zé)我的王妃。我娶的是活潑有人氣的娘子，不是擺著好看的泥塑小人兒，給她折騰壞了，爺可是要鬧的。”

沈雩同一聽耳尖瞬時紅了，“大王說什么呢。”

嬤嬤都未料到這其中還有自己的事，面上微驚，連忙斂首道：“奴婢人微言輕，豈敢，豈敢。”

規(guī)矩能不能學(xué)會，學(xué)得好不好是其次，左右她這一趟只是來探兗王府的底細(xì)。

盧太后差人去兗王府，有理有據(jù)，外人的嘴被堵得沒話說，官家那里自然也不好多言。即使官家知道盧家在和永王接觸，私下很有可能還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

教規(guī)矩這種仿佛是天經(jīng)地義沒有爭議的舉動，楊重燮報給趙雋聽，趙雋也僅是聽聽罷了，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求證。

他每日有無數(shù)的政務(wù)處理，大半時間還要召見朝臣商議，在忙碌中根本抽不出閑心。

正因為他鮮少踏足后宮，在兗王大婚后的第三日，也就是今日，宮里出了一樁令帝王蒙羞的丑聞。

他的一名后妃因為寂寞難耐，竟與禁衛(wèi)私通，懷上身孕都兩月有余了。

禁衛(wèi)緣何會出現(xiàn)在內(nèi)宮，無非是上下沆瀣一氣，互相掩護，將他扮作內(nèi)侍，方便往返于兩禁。

宮妃有污，令皇室蒙羞，盧太后沖冠眥裂，親自出面處置了這件丑事。

其實知道這件丑事的人只是寥寥，盧太后卻傳諭闔宮嬪御和女官，命她們聚于后苑，觀摩了杖殺罪妃的全部過程。

活生生的人轉(zhuǎn)眼間便被打得血肉模糊，連同腹中未成形的嬰兒化成一灘肉泥。

沖天血腥中，有人嘔吐，有人昏厥。

沈霜序臉上也是血色盡失，回去的路上雙腿都在不住發(fā)顫。

發(fā)落完的消息傳回燕寢，到了趙雋耳中，只得一句，“知道了。”

這次觀摩的確起到了震懾的效果，同時也讓人見識到天家的冷血無情。

韓鈺娘無法從陰影中回過神，整個人都如一張新裁的白紙，單薄脆弱地坐在趙雋身邊，無聲地替趙雋寬衣解帶。

“你也害怕了嗎？”趙雋冷冷地反問，同樣冷的手?jǐn)堖^她的腰肢，摩挲游移，像蛇在攀爬，幾乎要冷到胸肋那里。

韓鈺娘非常的不舒服，卻也只是蹙了蹙眉，“奴家去拿藥來。”

她行若無事地退開，但從楊重燮手中端過藥碗時，藥汁灑了幾滴出來。

趙雋看在眼里，發(fā)出一聲嗤笑。他接過碗喝完，然后道：“殺人，乃宮中常事。”

韓鈺娘直言道：“奴家討厭殺人。”

她是說，她討厭這里。

沒人敢在皇帝面前這樣說，她是第一個。這樣犀利直接的言辭，和她柔弱的外表全然不符。

看似需要依附的菟絲花，實則渾身帶刺。

越是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才越想讓人體會被刺扎疼的感覺。

趙雋一把將人扯到懷里，惡狠狠地掐住她的腰，“你再說一遍。”

韓鈺娘沒有任何防備地跌坐在他大腿上，生殺予奪者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她忽然間沒有辦法順暢地喘氣，拼死掙扎都無法掙脫這雙手的桎梏，腹中的臟腑被揉壓在一處，脹得她胸肋生疼。

“出去！”趙雋吼道。

愣在地上的楊重燮方才醒過神，惶恐地滾了下去。

趙雋扯開窄衫腰帶，冰冷的手指從衣緣長驅(qū)直入，韓鈺娘被這股涼意刺得后頸發(fā)麻，每一寸肌膚都在抵觸陌生且無禮的觸碰。

力道很重，也許是她太過纖細(xì)了，肋骨都像要被他硬生生地折斷。

“官家不做樣子了？”韓鈺娘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