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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止胤就如遭了蠱惑一般仰起身子,祂扶住俞長宣的腰肢,去飲祂頸間酒。如此吃著,舌尖勾纏的就不再是酒,而成了雪白摻粉的肉。
而頃,俞長宣便解戚止胤的衣衫,又摸索著翻身騎了上去。
旖旎的香汗自肌膚里滲出來,沿著俞長宣的肌肉起伏而滑動,又經祂的小腹墜去戚止胤身上。
俞長宣一只手摸著戚止胤繃緊的腹部,又抬另只手,拿手背去堵唇。悶哼捂不住時,便微微仰頸,張口咬在隆起的指骨上,留下腫起的紅痕。
屋內垂梁紅紗于某刻盡數散了下來,二人的身形叫紅燭映在紗上,影影綽綽如水波,蕩著蕩著就融在了一塊兒。
“俞代清。”層紗之后傳來戚止胤的啞聲。
“嗯……”俞長宣這聲應得含糊,較之應答,更似悶哼。
“師尊。”
“嗯。”
“徒兒愛慕您。”戚止胤吻著祂搐動的指尖,帶著哭腔,“敬愛您,深愛您……”
“為師,”俞長宣俯身吻去祂的淚,“亦然。”
話音方落,上下顛倒,俞長宣的腦袋猛摔進戚止胤掌心。
不過一息工夫,喘息就變得好生急,再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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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感謝各位對角色的陪伴,評論區依舊有紅包掉落~
第111章 喜別離
“阿胤!”
俞長宣睜眼時,枕邊人已不見影蹤。榻上被衾亦不見昨日喜紅,而是祂從前偏好的素色。
俞長宣迷糊著支身起來,又喚:“阿胤?”
無人應聲,外頭的蟬鳴倒十分喧囂。
俞長宣心頭略沉,只佯裝平靜將手往旁探了探,觸著那平整褥子時,心也跟著失了溫。
“皆是夢么?”俞長宣不由得呢喃。
然而垂首一瞧,卻見胸口布滿青紅交加的咬痕,瞧來頗有幾分觸目。俞長宣抬手撫了撫一道壓在心頭的咬痕,就觸著了粘稠的什么。藥香便隨之飄至了鼻尖。
俞長宣這才意識到自個兒通身舒潔,應是受了清理。
正恍恍惚惚,突覺右手小指有絲不適,便從被衾里把手挪出來——小指上正系著一條紅線,指尾更纏著一圈刀痕。
俞長宣輕輕蹭了蹭,刀口還很新,肉還未能攏嚴實,祂也不驚,撥開就見了那尚未閉合的骨。
正是祂從前斬斷的那截仙骨。
俞長宣原以為那白無常奪骨后未必肯還,不曾想今朝竟能完璧歸趙。
雖說骨歸了位,可那白無常陽奉陰違,致使戚止胤墮鬼一事,祂還未能同祂清算。
只這般摩挲著刀口,又想到從前年幼尚名觀音奴時,的確受過那白無常不少照顧。若是一笑泯恩仇,就此相安無事倒也不錯。
可惜祂是個睚眥必報的假圣人,這事輕飄飄過不去。
如此念著,手就從指根挪去了紅線上。
那線扎得緊,扯不斷,饒是被祂拿了靈火去燒,依舊死死纏著。祂無法,唯有一面披了衣裳,一面把線收在手心,往榻下走。
起簾時,俞長宣叫一抹暖陽灼了眼,勉強將雙目啟開,就叫素蘭齋的布置驚了眼。祂挪目環視此屋,壁上所掛書畫、劍、弓,就連瓷瓶里插入的幾支蘭皆同祂舊憶一般。
俞長宣因此生了許多恍惚,幾乎要拿過往數年都當了一場大夢,此刻祂只消拔聲一喚,那不過祂肩頭的三位少年便要吵吵鬧鬧地跑進屋來,七嘴八舌地爭些無足輕重的小事。
然而,祂深知那曾希求人世安泰的冷君子作了地府怨鬼;望為人師,春風化雨的儒郎變作個半魔半妖,不堪任師;逍遙浪客則被血親摁進官場之中,摸爬滾打,不自由。
倉促百年,誰人如愿?百年前,誰人又知來日是這樣的荒誕無稽?
耳邊又響起段刻青的咒詛歲月的高喟,那人恨唯有自個兒停在了過去,而今祂這當師弟的也不甘示弱般,停下了步子。
仙界十日,人間百年,鬼界千年,大家都在向前走,唯有祂被落在了后頭。
俞長宣下榻洗漱完,聽聞某處有琴鳴響,便又捋著線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