洬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止胤輕笑一聲:“徒兒今夕已是鬼了,哪管什么道不道?天地見證了師尊與徒兒紅堂三拜,拜堂前師尊更受了徒兒兩回,世間沒有比我們更般配的師徒。再說,今日乃徒兒晝思夜想的大喜之日,休論回頭,就是死于此刻,徒兒亦心甘情愿。”
“為何非得是為師?天底下有多少好君子?”
戚止胤道:“師尊不是知道的么?在徒兒眼里,從始至終除了師尊,再容不下他人。”
那低沉嗓音叫祂著意放輕,也透出幾分溫柔滋味:“自打十五歲時夢見自個兒同您的秘事,頭回精關失守,后來便無日不想,無夜不夢。”
俞長宣木住,祂究竟在戚止胤面前表露了何般姿態,竟誘使戚止胤在那樣輕的年紀便生了錯念?若戚止胤當真于那一年紀就生出如此想法,那么自個兒從前又是邀榻眠,又是共取暖……
俞長宣愈想愈覺得頭皮發麻,唯有道:“戚止胤,你住口!”
說罷,又要伸手去擋戚止胤的唇,可鎖鏈分明已然脫身,祂依舊動作遲緩,拳頭更軟如綿。
戚止胤不費吹灰之力就避開了祂的手,偏過腦袋貼在祂耳邊笑:“夫君,這鬼王洞府布有阻仙陣法,仙人在此多要叫鬼氣迫得動彈不得,掙扎不過空空耗力。”
俞長宣心頭一沉,就耷下了手。
片晌,只聞高門攏緊的砰聲,緊接著傾酒入喉的響。一息間,俞長宣頭頂那喜帕便遭戚止胤揭開,遭祂嘴對嘴灌進口濃酒。
挺翹的鼻尖相互抵著彼此的面龐,吐息間滿是對方的體香。戚止胤拿舌搗著祂的唇齒,令酒水往祂喉間灌,這酒辛辣,幾乎令祂流出眼淚。
末了,那酒灌盡,戚止胤卻吻得愈發深。俞長宣拍打著戚止胤的脊背,含混道:“酒已吃盡,快松……”
仿佛未聞,唇肉依舊叫戚止胤吮咬著,末了就連上頭涂抹的口脂也被祂卷了個干凈。
好容易等到戚止胤饜足,雙唇分離,俞長宣撩眼卻見那適才尚覆在祂唇上的脂膏,而今暈在戚止胤嘴角。
俞長宣覺得難堪,忙捏了肥袖去抹,抹到半途,手又給戚止胤制住,猝不及防再挨了一吻。
這吻來得突然,俞長宣一時忘了合眼,就望進了戚止胤那對點漆眸子,心頭猛地一跳。
為何不闔眼?
俞長宣急得愁眉鎖緊,心道:戚止胤,闔眼,別看為師。
俞長宣的唇被堵著,說不出話,耐不住伸手去捂祂的眼。戚止胤卻將祂的手往下扯,將五指擠入祂的指縫間,扣緊。
戚止胤一徑拿那熱烈非常的雙目盯著祂,見祂瞳子因羞恥而晃動,笑意就自鳳目里鼓滿,溢出來。
戚止胤將祂的唇輕輕咬了咬,說:“捂什么?”
“……非禮勿視。”
“今朝之后,你我便是夫妻,何談非禮?”戚止胤語畢,坐去了榻沿,只扶著俞長宣的腰,令祂落座于自個兒雙腿。
戚止胤手里尚提著那酒壺,此刻仰頸又含進一口酒,捏著俞長宣的下巴就往喉里灌去。
“這酒好烈,”戚止胤舔著俞長宣嘴角漏出來的一線酒液,“是溶月專程備以慶賀徒兒大婚的。”
俞長宣勉強把酒咽下,咳了咳:“溶月知分寸,怎會備這般烈的酒鬧人?”
“分寸?”戚止胤將鼻尖抵在祂頸側深嗅,“溶月是怎樣的愛憎分明,師尊恐怕要比徒兒清楚得多。今時,溶月明面上雖不說,徒兒卻知,他十分怨恨徒兒。”
“他乃正道修士,”俞長宣叫戚止胤的嗅吻激出一身雞皮疙瘩,于是撇了撇腦袋,“最恨鬼妖魔。”
戚止胤在祂后頸咬出一圈痕,舔著那血說:“不對。溶月他怨恨徒兒,是因他以為您死在了罡影陣中。此時正責備徒兒不知輕重,竟在您仙逝沒幾日時大舉操辦婚事。”
“若無你,為師早便可以同祂相見。”
“眼下亦可。”戚止胤捏住俞長宣的面頰,將祂的面龐扭向自個兒,“您也知溶月他是何等的固執,他只敬人與仙,若非徒兒百般同祂解釋自己是個殺鬼修行的鬼,他的箭鏃保不齊就要對準徒兒身。您說,他要是得知徒兒忘恩負義,強占了師尊,會不會拉徒兒同歸于盡?——師門自相殘殺的好戲,您可樂意聽?”
俞長宣斂眸:“溶月重情,斷不會傷你……”
“您可知肆顯?”戚止胤笑道,“當年您飛升,留下一地爛攤子。溶月覷見肆顯的那一剎,不問祂近來為善還是作惡,二話沒說便要殺了祂。”
俞長宣不以為意:“肆顯乃妖王,有妖心保祂不死,豈會叫修士斬殺?”
戚止胤慢騰騰地解祂的腰封:“當年溶月昏迷不醒,肆顯將一半妖心分給了溶月。今朝溶月身子里半是魔血,半是妖血,這才是溶月妄圖尋死的根因。”
祂略微停頓,又道:“不久前,阿黎告訴徒兒,肆顯最終沒能死。徒兒詫異,就追問了緣由,阿黎竟答說因肆顯乃大妖,非同尋常,當真是可笑。——阿黎不知,徒兒卻知道,肆顯仍活著,是因溶月手下留情。”
“然而,祂們的緣分就止在此處了。肆顯是害得麒麟山被屠的罪魁禍首,這是溶月一輩子也跨不去的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