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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釘于墻上者疲憊地挪眼看來,不是那左龍剎使樓雪盡又是誰?
而他心心念念的俞長宣好整以暇地立在一邊,攥著樓雪盡的碧玉笛,流氓似的挑開了那人叫血洇透的黃袍。
褚天縱呆若木雞,俞長宣卻歪頭看過來,十分詫異:
“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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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宣:無法無天^^
71:……
天縱:?????
[三花貓頭]感謝各位對角色的陪伴,評論區(qū)依舊有紅包掉落~
第38章 紅白子
“我……我……”褚天縱駭異得險些背過氣去,不由得口吃起來。
那碧玉笛緊挨著樓雪盡的肌膚,時而滑動。
一員高官,卻袒胸露.乳,叫外人拿笛褻瀆,本就屈辱不堪,更何況他是這樣風(fēng)骨卓爾的大人。
這樣高潔不染,叫男人寬衣解帶卻瑟瑟發(fā)抖的大人。
于那人而言,若能選擇,恐怕寧叫一柄箭鏃穿身,也不愿受此奇恥大辱。
樓雪盡的神情隨著俞長宣手的轉(zhuǎn)擰而變,后者卻始終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褚天縱愈看愈覺得頭皮發(fā)麻,揣摩著張了口:“代清,這事要不算了吧……”
“算了?”俞長宣把著笛輕笑,“我倒是樂意算了,不知樓大人意下如何?”
玉笛上移,戳住樓雪盡的喉,愈發(fā)緊了。
褚天縱早便見識過俞長宣折磨人的手段,不由得急起來:“樓雪盡,你說呀!”
偏生在此時,那樓雪盡心中不屈的骨又作起祟來,他啐了口血沫在地:“欲令我向這放浪登徒子求饒,癡心妄想!”
“看吧。”俞長宣經(jīng)了委屈似的顰著眉,打眼瞥向褚天縱,“不是我不肯放過樓大人,是大人要同我糾纏。”
那雙桃花目里早已盛滿殺意,這樣沉的殺意,幾乎令褚天縱接不住。
“樓雪盡,你甭瞎犟!”褚天縱拔聲,“你以為你這骨當(dāng)真彎不得,你若還記得老子曾施舍你一碗稀粥,救你一命,今兒就安生把骨頭彎下來!”
褚天縱步近了,將那逮捕令揉作一團(tuán),拍在他臉側(cè),道:“下令,道此子已死,即刻便撤!”
“大人!”樓雪盡哀道,“我、我身居高位,怎能不以身作則……”
褚天縱橫他一眼:“別說什么當(dāng)表率,你信不信他俞代清摘了你腦袋,殺雞儆猴?!這人兒我都惹不得,你哪里來的膽子?——快低頭吧!老子何時給你指過錯路?!”
俞長宣將玉笛往樓雪盡的襟口一戳,說:“我徒為了懲惡揚(yáng)善殺的人,我因他懲惡揚(yáng)善才收的他。他不僅助我平了孤宵山鬼窟,還同我一道蕩清無涯城巨魘。大人也別覺得委屈,您今個兒若當(dāng)真動了他,才是走了錯路。”
樓雪盡十指捏緊,終是耷下腦袋。
“成了。”奚白倚著門框道,“樓雪盡低頭便算應(yīng)了,要他張口,沒可能的。”
“等等。”俞長宣卻說。
他哂笑著抬了樓雪盡的下巴:“金刀犯再怎么窮兇極惡,驚動的也該是六扇門,而非你們那專營督察修士的龍剎司。是,我知,龍剎司消息分外靈通,若想得知阿胤他是修士也不難。——可他再怎么天賦異稟,也不過一黃口小兒,萬萬不該驚動您才是。”
俞長宣力道更重了,沉甸甸的玉石緊壓著樓雪盡的皮肉,近乎要他噎氣:“好大人,您究竟為何而來?”
褚天縱未料及還有這么一出,不自覺咽了口唾沫:“莫非是撞了天大的巧了……”
“褚爺,”奚白往嘴里拋了倆粒花生米,只像是嚼也覺著累似的,含了老半天,才勉強(qiáng)動動齒舌,“這姓樓的是輕易肯動腳的么?”
“說。”笛口更懟上幾分,俞長宣眸光沉沉。
樓雪盡喘不來氣,直拍著那笛,勉強(qiáng)道:“銅、銅烏少君言那戚姓金刀犯乃魔頭……”
笛子登即挪開,咚一聲釘去樓雪盡耳畔,俞長宣問:“你與那銅烏少君可熟識?”
“咳……不……”樓雪盡咳嗽不止,忍著說,“那人是個風(fēng)媒,專職消息買賣,江湖名聲響亮。可他是個怪人,這消息何時賣,賣給誰,又是否要討要酬金,通通說不準(zhǔn)……我不過巧得他施舍……”
“你倒是樂意信他。”
俞長宣揮袖收笛,又將刺在他袍角的石針盡數(shù)收回。那人雙腿早便無力,針一收,便癱倒在地,衣衫不整,狼狽之至。
江樓已然搖晃起來,褚天縱不敢猶疑,搡著奚白下樓,連一眼都不稀得給樓雪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