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少廉姿態有些低,捋了把胡須,心中有答案也不知怎么說,斟酌道:“欽差來自然是為圣上,只要看圣上要做些什么了?!?
“揣度圣意?”李束純冷笑,“你想讓本王做這個好人還是惡人?”
宋少廉作苦道:“王爺,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李束純也懶得拐彎抹角,“宋之祁呢?是不是他傳的信?”
宋少廉道:“……犬子正是與何大人一道前來?!?
“早知他這些年愛往京城去,千里之遙,也難為他害了多少快馬,怎么?攀了何子蘭這所謂欽差,便不顧本王了?”
宋少謙便低了頭:“新到的旨意,何子蘭奉旨開道,一是欽差,二也是……新到任的聽州巡撫……”
李束純眉一揚:“聽州巡撫?”接著冷笑,“好,好一個巡撫,也難為他憋著一口氣走到這個位置,宋之祁呢?”
宋少廉道:“犬子愚鈍,正是陪了巡撫大人,做個按察使。”
李束純的冷笑消了,淬成含刃的光,輕飄飄地往宋少廉身上砍:“好一個按察使,怎么這會才說,我還以為真要這個按察使陪著巡撫要查什么,查到本王頭上來,你才說呢?!?
宋少廉額間一滴冷汗劃過,暗罵一聲孽子,伏身道:“王爺,下官絕無此意,只是巡撫空缺多年,這些年是王爺代行總督之之職,如今聽州各項事務按理是該移交過去的,只是移交的事務里……”
李束純怎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在乎的不是這個,何子蘭為何而來,來了要做什么他最清楚不過,至于聽州那些爛賬?
“該平的本王早已平了,你覺得還有哪些能翻出花來?”
宋少廉道:“其余確實沒有問題,只是有幾份賬簿……”
李束純失了耐心:“你這知府是白當的?新官不管舊事,況且那些又算什么?該發的撫慰金已發了,該平的人事也平了,何子蘭不留情面,怎么,你兒子是死了?還要我教?”
宋少廉急道:“王爺……祁兒說是按察使,但此前不過是翰林院一個閑置,一朝被按在靶子上,想來是禍不是福,況且聽州盤龍復雜,他這樣的秉性,是成不了什么事的,還要看那位何大人。
李束純大搖大擺往上一坐,眼也不抬:“怎么,你的意思,本王還要看他的臉色?”
宋少廉早得了兒子的消息,一時間猶豫不已,他正是記得兒子的話,當初那個舉子,是他親自出手,幾番疏通關系,這才銷了他的案籍。至于如今豫王府那位,連他自己也是不清楚到底還是不是那人。
他心里焦急想問,可李束純把人藏得緊,他的身份在那里,宋少廉是左右為難。
可還沒來得及問,屬下來稟:“王爺、知府,欽差大人到了?!?
宋少廉一驚:“不是說午后才來?”
那人道:“正是誤了時辰,欽差大人說趕早不趕晚,也不必麻煩了驛站,如今和公子,也就是按察使大人正在府外呢?!?
宋少廉急忙往外趕,下意識又停了一步,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那豫王爺老神在在,慢悠悠方才傳上的一杯清茶,似乎察覺到了宋少廉的目光,抿下一口,似笑非笑地:“他配本王去迎嗎?”
宋少廉嘆了一口老氣,就走到了府外,府外高頭大馬,迎面當頭的正是何子蘭,只見他一身石青色官服,錦云披身,玉面加冠,翩翩然正是無暇公子,舉世難雙!
宋少廉又往后看,正是宋之祁,他亦是一身淺藍衣衫,腰間別著那把扇,依然改不了那副做派,亦是別樣俊美,笑點華街。宋少廉看著他得意洋洋一般地笑,雖有一些不悅與隱憂,臉上卻不自覺掛上了笑——
就見何子蘭翻身下馬,大步朝宋少廉走來,宋少廉心一緊,喊了句:“欽差大人?!?
何子蘭掠過他一眼,正是雷霆一般,猛攫住了宋少廉的心,并為之一顫。這位三年前的狀元郎,宋少廉也是見過的,他更是和祁兒有些交情,談吐氣質不俗,那時他便說,此人絕非池中之物。卻不想他真就有這樣的造化,三年,竟叫他登上了這樣的位置?
宋之祁也飛快幾步過來,喊道:“父親。”
宋少廉忙道:“官場無父子,按察使還是稱官諱?!?
宋之祁笑道:“父親不必如此,何兄初上任,還有許多不熟悉的地方,還要父親你多費心?!彼职丛诟赣H肩頭,遞過去一個眼神,“子蘭是最通達爽快平易近人的,父親何必這樣緊張?!?
何子蘭也笑了一下,仿佛剛才散出那樣氣勢的人不是他,“宋兄說的事,宋伯父暫且不必多禮,我確如宋兄所說,對聽州不甚熟悉,只除了一個舊友,一個故人。”
宋少廉不想接話,可何子蘭看著他,宋之祁不愿老父為難,插話道:“父親,不知……豫王爺近來可好?”說罷一笑,“父親不知道,子蘭與王爺也是舊識了,該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