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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回他是真錯怪了李束純,李束純發怒的一個原因就是為著怕人生病,這會真病了,他是最著急的。
一氣之下看著屋子里忙碌著進出的奴才們,一眼看到其中的春柳夏桔,“狗奴才,公子病了也不知道,守在門外當門神么!?”
l*生 玉生拉著他,有些驚駭似的:“你要做什么?”
李束純按住他:“我不做什么,你睡下。”
玉生白著臉,整個人都是無精打采,但聲音倒不顯虛弱,冷冷地:“我病不怪他們。”
李束純立馬道:“是,怪我,怪我叫你受了驚。”他觀其神色,心知這是個最心軟的人,那時打他們板子真是驚到了心神,現下是怎么也不能罰了,要罰,也不能叫人知道,叫人看見。藥此時端上來,李束純細細吹過喂他喝藥,玉生頭一偏,李束純道:“把藥喝了,明日才能好。”
玉生為他虛與委蛇展現的假惺惺感到一陣惡心,喊打喊殺的也是他,曲意溫柔的也是他,凜了眼神:“日后將那兩人打發了,我不必人伺候。”
李束純湯匙遞近:“好,他們實在蠢笨,我再挑些聰明的——”
“不必。”玉生依舊拒絕,他冷眼瞧著李束純,“我不用我做不了主的奴才。”
李束純似疑似解,玉生冷笑:“我做不了自己的主,也做不了奴才的主,王爺何必管我有沒有人伺候?說來我也不過是另一等的奴才,何必勞駕他們?”
他因兩個奴才大動肝火,李束純心中也不悅了,可他在病中,啪地,湯匙落回碗中,李束純朝那兩個戰戰兢兢的奴才道:“你們兩個過來。”
玉生冷眼看著,李束純又說:“跪下。”
春柳夏桔齊齊跪下,李束純看了眼玉生,繼續道:“跪的是公子。”
方向側轉,滿室寂靜。
李束純悠悠道:“從今日起,你們記住一件事。”
他又看了眼玉生,玉生卻看著朝自己跪著的兩人,李束純道:“日后你們就一個主子了,記住了么?”
春柳一點就通:“是,王爺,奴婢以后定忠心跟隨公子。”
夏桔有樣學樣,眼看兩人躲過一場罰,還表了忠心,玉生也該滿意,但神態間并無多少變化,只是這一回,李束純將藥喂了進去。
喂了藥,玉生渾身暖和得有些熱,被褥便蓋不好,好在周信年早有交代,即便屏退了眾人,李束純也一直好好地守著,甚至摟著人也被傳了一身熱意,發了一夜的汗。
翌日,他眼底烏青地陪著玉生用早膳,玉生一連盯了許久他眼底,李束純笑道:“可是心疼我了?玉生不必擔心就是。”
玉生險些嗤笑,堪堪忍住這句,道:“你今日還要忙么?”
李束純搖著頭嘆氣:“責任如此,有些麻煩事,自然還是要忙些日子的。”
“……你前些日子說……京里來了人,是為他的事?”
李束純悠哉悠哉:“大差不差,怎么?玉生很感興趣?”
“不過有幾分好奇罷了。”
“沒什么好奇是,京里的人也是人,長得既丑又粗鄙,比不得我們這鄉兒郎,以你為代表,再難出其右,玉生不會想見他的,是么?”
玉生喝下粥:“王爺既如此說,那便是沒有見的必要了。”
李束純笑笑,早膳才用完,吻過玉生就出了門。
玉生慢悠悠用完早膳,今日不同往日,只說那兩個奴才,神情態度就有了不同,玉生心知忠心耿耿只是場面話,可場面話也并非毫無用處。
待他用完,李束純已離開多時,玉生又打算開始他枯燥的一天的等待。
春柳等他說話,或讀書或取紙研墨寫字作畫……幾乎沒什么變的。
“去書房研磨,用那方紫光墨,我要作畫。”
三人進了書房,玉生在一旁等候了會兒,春柳和夏桔交替著磨墨,玉生開始走動,書房的陳設如此,叫人不覺噤聲,書案兩側的夜明珠只有淡淡的珠光流轉,到書案,卻是一摞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