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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努力克制就越覺得哽咽到心臟發疼,她用手捂著心臟的位置,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范若琳側身坐著,一直用余光來觀察著她們,她在心里說了一句:“小君至于這么傷心嗎?”
桐桐聽到小君的哽咽聲也開始掉眼淚,有些情緒好像真的能莫名其妙地把旁人給感染了。
范若琳咽了咽口水,心想著,這是有多愛那個男人啊才能哭成這個樣子啊。
不多久,小君的電話鈴聲響起,范若琳只聽見小君說:媽,明天要上班,我要在這邊的房子住,明天早上要發車時間太趕了,回老宅會趕不回來,明天下班我再和桐桐回去,你們照顧好身體,好,我現在把電話給桐桐。
距離有些遠,公交車行駛的過程中,發動機發出的嗡鳴聲也有些吵,小君的手機沒有開免提外放聲音,范若琳聽不到電話的另一頭在說什么。
小君又把手機遞過去,給旁邊坐著的桐桐,“你媽找你。”小君抬手,用手背胡亂地擦一把眼淚,隨后把頭轉向窗外。
范若琳把在她腿上睡著的阿珠搖醒后,阿珠靠著一點僅有的理智,強撐著睜開雙眼。
還沒來得及問這個漂亮姐姐發生什么事情,阿珠小小的右手又被移到旁邊的鐵柱子了。
她知道了,于是用小手緊緊抓住,極度擔心著自己的安危。
范若琳起身移步到車廂的最后一排,站在小君她們面前,遞了一包餐巾紙過去。
小君順著伸過來的手臂,抬起頭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雙手接過:“謝謝范……姐姐。”
“節哀順變。”范若琳看到她們那么悲傷,不知道為什么很想嘆氣,但是她忍住了,畢竟場合不合適。
小君“嗯”一聲,桐桐還在講電話,距離有些近,因此范若琳好像聽到什么表姐表妹的詞語。
心想著,她們都這么會玩的嗎?聽起來好刺激的樣子,但是范若琳有些氣不過,便想著陰陽怪氣幾句。
“男人嘛,這個沒有了,下一個更香,還可以再找的,你和桐桐為什么都同時喜歡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還那么矮,又丑,范若琳很想知道她們到底喜歡他什么東西。
桐桐掛了電話,一臉懵逼地看著小君:“我媽剛才在電話那頭聽到關于男人的話題,以為我有男朋友了,你們在聊什么啊?”
桐桐沒有稱呼范若琳,沒有叫她范經理更沒有叫她范姐姐,人稱用得好反而會拉進彼此的距離,譬如桐桐用了“你們”這個詞語,這樣反倒讓范若琳更加放松一些。
范若琳其實有點社恐,做她們領導的時候都不怎么交談過,除了她們向范若琳匯報工作或者有突發事件需要緊急處理,一般情況下她們都沒有聊天的。
人與人交流就是這樣的,都是平等的關系,沒有必要去害怕比你職位高的上司,范若琳也只不過是出來早了幾年,攢了一些社會經驗罷了。
小君把手里的餐巾紙放在桐桐手上,剎那間不知道該不該說,可是她也沒聽懂范若琳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可一把公交車開回到始發站點,在固定車位停好,把設備檢查一遍,操作按鈕打開車門,解開安全帶后,從駕駛座站起來,看到范若琳坐在后面和小君還有桐桐在聊天。
阿珠自己坐在橫排的位置上搖搖晃晃,困得它一直在打瞌睡。
季可一又覺得它很可憐了,坐在旁邊把阿珠抱過來放在腿上,讓阿珠的小臉蛋靠著她的胸前,輕拍兩下背部,阿珠原本攥緊季可一衣服的小手也垂直下來了。
范若琳這邊的氣氛瞬間變得很詭異,大家都沒有說話,但也都沒有起身要下車的意思,都在互相看著對方。
桐桐最后“噗呲”一聲笑了,“不知道我們的范經理從哪里聽來的,我和我表姐喜歡同一個男人,是誰說的,我要撕爛她的嘴,我們兩個是同性戀好嗎!不清楚就不要瞎說。”
“嘶”,范若琳倒抽一口涼氣,瞬間覺得嘴巴好疼,仿佛真的被桐桐撕爛了似的。
桐桐站起來牽著小君準備下車,范若琳伸手過去挽著小君的手腕,她指著小君手臂系著的黑袖章:“節哀順變,冒昧問一下,你們,這個……”
“桐桐是我表妹,我們的外婆去世了,怎么了嗎?”小君提起外婆的時候眼眶又發紅了,強忍著才沒有哭出來,少許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小君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疑惑。
范若琳趕緊解釋:“不好意思,很抱歉,我想是有點誤會了,桐桐,小君你們可以先坐幾分鐘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范若琳又再一次地失了分寸,先是吃小君的醋,覺得她有意勾搭季可一,再就是誤會別人表姐妹兩人和那個男人有一腿,好想挖個洞鉆進去啊,太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