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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范若琳表現得很從容,只是心跳快了幾拍,臉頰微紅,面部表情管理得很好,她看著小君和桐桐兩人,都找了一個空位坐下,范若琳也就近坐在過道的對面。
“剛才真的很抱歉,但是有一件事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還得耽擱你們幾分鐘,好嗎?”
范若琳稍顯苦惱地蹙眉,可是除了問她們兩個人,她不知道還能問誰了,其他三個下屬從前都有些不服范若琳的。
祁思思和馬嵐還有劉雨濤這三個女人和范若琳年紀不差上下,但是當時選領導的時候都沒有選她們,而選了初出茅廬的范若琳。
主要還是上級領導鄭衛國和范若琳的爺爺有交情,職位早就內定好的了。
但是范若琳不大在乎這些,所以她也不知道其中的門路。
俗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都不知道在范若琳背后說了多少壞話了。
況且現在也不是上下屬關系了,她們是相當地不待見范若琳,她們也都不和季可一說過半句話。
小君還是有些害怕范若琳的,她搖搖頭說道:“……沒,沒事,范姐姐,你說便是了,但是我們不一定能幫得上忙。”畢竟我們會的也不多,小君沒信心能幫得上范若琳的忙。
“最近有人讓你幫忙給coco傳話嗎?”范若琳回想一下矮個子男人說的話,又補充道:“一個女人。”
小君的腦袋左扭一扭,右扭一扭,轉了一分鐘左右,右手拍打著左手的手臂,扭捏著站起來又坐下,“嘶,哎喲媽呀!痛死孩子了。”小君用掌心一直揉搓著剛才被自己拍打過的部位。
范若琳瞥了一眼,打得真狠,也是下得去手的狠人,五個指印尤為明顯地貼在小臂那處。
剛才桐桐也看呆了,嚇得都緊閉著雙眼,搖了搖頭,在此刻她覺得這個表姐好像智商不太夠用,換作她,肯定會選擇去拍打范若琳了,打了之后再道歉,就說太激動了也未嘗不可。
“想起來了,是有一個女人,有些蒼老,五六天前到站點辦公室看到我,讓我幫忙帶一句話,我那會兒肚子好疼急著上廁所。”
“禿頭經理。”
小君剛說完,桐桐伸手過來晃著她的手臂。
“涂,涂經理。”桐桐在一旁尷尬地扣著膠椅。
小君“哦”,緊接著又“啊”一聲,撓撓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心里說了一句:“都怪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截了我當領導的夢,天皇老子來了他也是禿頭經理,禿頭怪,哼。”
小君回想一下那天發生的事情,緩緩開口說道:“那天是有一個女人來辦公室,一直盯著我們墻壁上面的那張值班表看,還捂著臉哭了,但是后來我去廁所了。”
“禿頭……涂經理還在辦公室里面,我讓那個女人有什么話可以跟我們領導說,等我上完廁所回來,那個女人不在辦公室了。”
“等一下,等一下。”
小君回想起來,那張面孔很熟悉,好像今天在殯儀館見到的那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而且禿頭經理也去參加她們那個追悼會了,兩個追悼大廳就隔了一塊木板,說話大點聲都能聽見。
小君聽著隔壁的男人哭聲很是凄慘,她便有些好奇,移步到門口看了一眼,發現凄慘的哭聲來自于禿頭經理的大嗓門。
禿頭經理還緊抓著那只從冰棺里面凍得僵硬又蒼白的手背,手背一直貼著他的嘴唇。
小君更加好奇了,她以為兩人是父子關系,但是看了大屏幕的遺照和名字,死者長相跟禿頭經理沒有相同之處,就連姓都不同,那個死者姓馮,禿頭經理姓涂。
而旁邊的女人跪坐在冰棺前,哭天喊地的在哭喪,小君聽不懂在說些什么,但是有兩個字她是聽懂了,女人嘴里一直念叨著兒子什么什么的。
當時小君大膽假設,有沒有可能這個死者是禿頭經理的私生子呢,正打算過些日子等緩過外婆去世的這一股勁,再挖出來和表妹桐桐八卦一下的。
小君心想,范若琳剛才陰陽怪氣的樣子,會不會是在覺得我和桐桐跟那個死者是情侶關系,沒曾想到現在竟然被以前的上司懷疑,可是就算是,那又怎樣,范若琳不是和季可一在談戀愛嗎?
小君理不清了,她抓了一把頭發,看著范若琳,然后指著她鼻子:“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和那個死者有一腿吧?他是你什么人啊?你那么關心別人,不怕coco吃醋嗎?”
小君覺得這個曾經的領導也有些不可理喻了,放著這么漂亮的女朋友季可一不去關心,跑來關心別的人,心想著,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呀!
范若琳剛才靜靜地等在一旁,頗有耐心地等著小君理清思路再緩緩道來,可是小君說的話卻把范若琳給繞暈了,這個誤會恐怕就有點大了。
范若琳轉身看向前面橫排的座位,發現季可一抱著阿珠坐著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