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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先是拉長自身,細致地揩遍了對方唇角,然后在軍雌膽戰心驚的悶哼聲里,把自己拉長成了一根膠帶,一圈一圈,向下纏繞。
最后,——》。
卡托努斯用力一抖,逆向的力總是最難消解,這下,能弄臟被單的途徑又少了一個。
他戛然而止。
“不要,您讓它……”卡托努斯小口小口地喘氣:“離開那里?!?
“不可能?!?
安薩爾的嗓音冷厲,尾音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恐怖濕熱,他眸光明滅,撈起蟲,張嘴在軍雌身上咬了一口。
“你用不上它。”
“……嗚?!避姶坪吆?。
“!”
海浪斷斷續續,沖蝕著沙灘,有的甚至漫上安全地帶,撲濕了行人的腳踝。
行人懊惱,軍雌抽噎,抽到一半沒了聲,因為咬住了被子,以此消化這可怖的頻率。
精于鍛煉的軍雌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但當雙腳沒有了落點,再鋒利的蟲鞘或者肌肉都失去了作用,只能晃蕩。
空中交織的細線如此體貼,它們愿意給軍雌一個落腳之處,但換來的只有更深的嗚咽。
安薩爾撈起蟲的后腰,目光收縮成一條縫,古銅色的視野里,那串由他親筆寫下的名字就如一條長長的地圖標志線,指引向最終的目的地。
萬千河水匯流,一刻不息。
「安薩爾·克萊斯弗朗特·德拉諾維奇·阿塞萊德」
名字的動律非常有節奏,從安薩爾一直到克萊斯弗朗特,但基本無法越過阿塞萊德,然后退回,像山脈驟伏,大地變遷,古銅色的磚石下沉,再到達克萊斯弗朗特。
瞧,名字長也是有好處的。
安薩爾臉上的汗砸了下去,落到軍雌那張值得好好收拾一番的唇里,擠出一絲輕哼。
頭一次,安薩爾覺得當初給他賜教名的那個老教皇也挺有先見之明的——畢竟,他的準皇子妃看上去挺爽的,不是嗎。
安薩爾微微一笑,甚至想到了自己以前是多么抗拒在公開場合使用這個名字,他的視線下移,移到軍雌露出的舌尖上,緋紅的一條,半露半露的,在蒼白的利齒里若隱若現。
「把它拽出來?!?
在他這么動念頭的下一秒,一根深得人心的絲線動了。
可憐的軍雌甚至沒法捍衛自己的舌尖,只能任由它被拉出來,濡濕地躺在唇角。
好像還缺點什么。
安薩爾歪頭,想了想。
“卡托努斯,你的軍雌銀片呢?!?
軍雌腦袋已經轉不動了,因為所有算得上blank的地方都滿員了,他甚至能聽清水聲——那絕不是軍雌腦子里的水因為無法流出、頻繁被堵而哭泣的聲音,因為軍雌腦子里全是絲線,沒有水。
他像一只沒了電、邏輯壞掉,卻因為聽到了指令所以奮力轉動軸線的機械小車,上下哭唧唧,肌肉卻順從地顫動,骨鞘裂開,在心臟下開出一個小縫。
他一直把刻有安薩爾名字的銀片放在離心臟最近的位置,這里不易受到攻擊,隱秘、安全,堅硬無比,絕不會有任何東西試圖從他這里盜走心愛之物……
絲線不算。
絲線從天墜落,伸進骨鞘中,將帶著鏈條和軍雌體溫的銀片拖出,蕩在空中,幾秒后,掛在了軍雌的齒間,與金發纏在一起,好看的要命。
安薩爾滿意了,他叼住卡托努斯的喉嚨,一停頓。
……。
軍雌嗚咽一聲,然而,由于尾鉤還沒參與,標記沒成。
“雄主,標記……”卡托努斯哼哼唧唧,語氣黏糊,簡直就是撒嬌。
安薩爾額頭青筋一跳,他先是等了一會,然后手掌一抬,把軍雌翻了個面。
“急什么。”他嘖了一聲,語氣算得上兇惡,完全沒有平時優雅冷淡的樣子,一拍:
“翹起來。”
卡托努斯臉埋在枕頭里,脊背線條流暢,照做了。
夜還很長。
第69章
軍雌宛如一尊漂亮的跪伏雕塑,從后頸到臀部的線條流暢無比,像造物主揮出的一線蜿蜒曲折的烙印,充滿彈性。
仍被含在鞘翅骨縫里的尖梭像兩顆霜白色的肉芽,在平坦的古銅色中突起,如同幼嫩的羊角。
羊角廝磨,折磨得軍雌陣陣低哼。
安薩爾抓住軍雌的手腕,入手的皮膚沁著汗珠,銅鐵般的骨頭覆蓋著滾燙的皮肉,牽動著形狀完美的背肌。
這動作使軍雌不得不抬起上半身,以至于腰線更顯曲折,幾乎成了直角,金發垂落,遮住了卡托努斯的半邊臉,發梢被唇抿著,琴弦一般,割動喘息的頻率。
一下。
兩下。
……
卡托努斯恍惚地看著面前的小臺燈,炫目的光點如同一個忽大忽小的球,在復眼里交雜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