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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中的安薩爾一字一頓,逼問。
亞德捂著自己的斷腕,殺豬般地嚎叫,誰知安薩爾當胸一腳,將他直接踹了出去。
轟隆隆——!
蟲形的窟窿轟穿了監(jiān)牢的墻,墻磚紛紛垮塌,露出隔壁牢房的空間,亞德像一個破布袋般栽進墻磚廢墟里,再也爬不起來。
一旁旁觀的佩勒扶著門板,驚恐地嗡動嘴唇,最后,緩緩地跪了下來。
他腦袋里只有兩個字。
完了。
要不,趕緊跑吧。
他哆嗦著手臂,正要去抓安薩爾,誰知對方扔掉軍鞭,在卡托努斯驚慌的目光里,揩掉了軍雌眼角的淚和血。
作者有話說:
感謝taylorlee、橋頭堡子、秋月的地雷。
第26章
人類指腹抹去了冰冷的淚和粘稠的血,一觸即離。
卡托努斯扯動鎖鏈,試圖向安薩爾靠近,然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飛速從遠處傳來。
門口,大批蟲影涌入,將柵門堵了個水泄不通。
“完了完了。”
佩勒抓住安薩爾的袖子,多足伸出,隨時準備開挖,焦急道:“啥也別說了,咱們跑吧。”
安薩爾回身,注視著門口,忽然按住佩勒的脖子,“會裝死嗎?”
佩勒:“啊……會。”
他剛答完,緊接著,掌在他后頸的手便一個用力,給他一巴掌摜到了地上。
砰。
佩勒整個平趴在地上,一臉懵地扒拉著地磚縫隙,螞蟻的多足在地上彈動,猛然呆滯。
誒?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他,他一個軍雌,是被雄蟲給放倒了嗎??
他啃了一嘴的灰,抬起臉看去,只見安薩爾面無表情地注視遠處涌來的蟲們——是守衛(wèi)們在亞德闖入時、偷偷通知的上層法警。
手持軍械的法警雌蟲將鋼叉指向廢墟中央的安薩爾:“什么蟲,竟敢擅闖法庭監(jiān)獄!”
安薩爾淡漠地掀起眼皮,壓下的軍帽掩住兇狠悍厲的目光,他環(huán)視四周,道:“讓你們的長官來見我。”
蟲化的法警張開自己鋼利的牙,兇惡道:“還想見我們長官?癡心妄想,都跟上,把他拿下!”
法警手持鋼叉,向安薩爾沖去。
“閣下……”
卡托努斯急促又嘶啞的嗓音低低地響起。
佩勒扒拉著地磚,聞言轉(zhuǎn)頭,身后被絞在刑架的卡托努斯開始掙扎,見傷痕累累的軍雌目眥欲裂,血從手臂往下滴,卻渾然不覺,一個勁用力,想掙脫束縛,下來擋在安薩爾身前。
“我去。”
佩勒急促吸氣,想讓卡托努斯別用力了,誰知對方焦急地發(fā)出嗚嗚聲,盯向他。
那目光焦急又可怖,帶著歇斯底里的懇求,期盼佩勒能幫他解開枷鎖。
“你,你別這么看我。”佩勒埋著頭,小聲吸氣,“我,我在裝死啊,要是我也上了……”
卡托努斯把自己的手臂扯到血肉模糊,懇求他:“佩勒,你快放……咳咳。”
他咳出了一灘血。
“哎哎哎。”佩勒沒招了,趁亂悄悄爬過去,扒住束縛著卡托努斯鞘翅的鐵鏈,張嘴咬了上去。
咔嚓。
咬斷了一根。
卡托努斯急迫地震動鞘翅,就在此時,一種恐怖的震懾忽然從安薩爾身上爆發(fā),瞬間席卷了整棟法庭大廈。
砰。
除了卡托努斯和佩勒外,在場的所有軍雌都像被一只只強硬的大手按倒在地,無法掙扎,有的甚至進入了應激的蟲化狀態(tài),整條走廊充滿了奇形怪狀的變異昆蟲。
手持鋼叉,沖在最前面的法警跌倒在地,蜻蜓翅膀伸出,萎靡地貼在地上,他睜大眼睛,驚恐地上望,卻被鞋底踩住了臉。
淺褐色的冷酷雙眼垂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最后一遍,讓你們的長官來見我。”
“嗬,嗬。”
蜻蜓法警喉嚨里鼓著氣泡,不斷掙扎,卻無法掙脫。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了進來。